群里时今宥还见到薛颂祺和他男朋友的头像,大概是其他人先问向满有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向满回复了个肯定,紧接着又问他们怎么没说时今宥失忆这件事。
-薛颂祺:给你个惊喜啊,看你们在不知道彼此一个失忆一个不知道对方失忆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
-向满:。
-达理安:so,what happend?
-向满:。
几条聊天记录把其他家人也吸引了过来,向满招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关心”,只好实话实说——
-向满:我亲了他……好几下
-向满:他完后才告诉我不记得谁都是谁
下面一致的大拇指刷屏。
向满:···=??????....
说归说闹归闹,最后他还在群里报备了一下今晚的相处以及最近的全职照顾安排。
“原来某两个人在我之前就来找过你了啊。”向满就坐在时今宥坐后面,轻轻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就是怀里人太瘦,有点硌。
时今宥在捣鼓自己的手机,通过微信通讯录的备注找找记忆,注意到向满枕他肩膀和悄咪咪搂他腰的行为,很痒,但一想到两人关系,就没反抗。
“我没想到你们很熟……”他只是说。
上一秒还平静地滑动屏幕选择无视非要蹭来蹭去的人,下一秒时今宥忽然“啊”了一声,手里的手机也滑落掉地,不是别的,只因为向满忽然在他肩窝咬了一口。
时今宥不解——怎么还忽然咬人啊!
向满见状松口抬头:“你没事吧?”
感觉好像把对方吓得不轻。
“你……”时今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下次再有这些行为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却没听到对方的回应,时今宥心虚地看他一眼。向满依旧保持着与他对视的目光,微微张开的嘴让他不禁联想刚才是怎么被咬的。
“好。”也听不出是否情愿。
时今宥弯腰捡手机,结果发现这么一摔竟把屏幕砸个稀巴烂。
怎么这么脆的手机?
“我的错,”向满诚恳,“明天给你换个新的。”
但是时·勤俭持家·今宥不想他那么破费:“换个膜应该还能用。”
“换新的吧,”向满执拗,“新手机新生活,不然我过意不去。”
“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气。”他又补充。
时今宥:……行吧。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这感觉很别扭,时今宥想,和一个“半生不熟”的人一起睡觉……
他是翻身也不敢咳嗽也不敢,更不敢再坐起身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我总是忘了你还在失忆,”向满忽然打破夜里的寂静,“光顾着自己的迫不及待了。”
难道刚才的安静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吗?时今宥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没事。”他说。
“如果照常相处,说不定还会有助于我早日康复,所以,你不用自责。”
至于那些不适应感,就让我自己慢慢消化吧!
向满转过头,摸黑中还能隐约看到时今宥的轮廓:“那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自己说的话要负责,于是时今宥:“可以。”
窸窸窣窣的动静,不一会儿感觉有胳膊搭在他的小腹上。
向满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不知是沐浴露的加持还是那种名叫生理性喜欢的现象催化的荷尔蒙的释放。
时今宥翻了个身没有面朝对方,但他也绝不会冷漠放置别人的热情,在被窝里握住了那只绕过他身子搭过来的手。
或许十指相扣,还能找找感觉。
“对了,”向满又有话要说,“你的后脑勺还疼不疼。”
这问题他本是白天注意到的时候就开口问的,但那会儿每次都有别的事错开注意力,直到现在再看到时今宥后脑勺才想起来。
时今宥闻言感到不解,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也不疼啊。
他还是抽出打算十指相扣的手,盖在自己脑袋上,似乎还真摸出了问题。
指腹在后脑勺不同地方轻轻按压,大概到正后方的地方忽然一疼痛,连带着这一周围都不能太用力,还有更奇怪的——
“哎?”时今宥稍微翻过身,不确定地再摸索感受。
“怎么了啊?”向满跟着他困惑,实则还在努力憋笑。
“我这里……”好像即将说出口的是什么惹人发笑的话,“是不是头发比较短啊?”
向满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并赶紧脸埋被子里不至于笑得太放肆。
这动静让时今宥更加确信自己头上的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剃我脑袋的头发?”别的地方摸起来就是发质的柔软,唯独后脑是硬茬,像是刚长出来没多久。
“你失忆的根源就是因为爬山遇难时被砸中脑袋,”向满给他解释,“那会儿我也昏迷,听别人说你出血很多,需要做开颅手术。”
“不过经过家属的征求意见,医生也同意只剃掉需要动刀的地方就行。我记得……你后脑的头发是做完手术的包括养伤的几周后才开始重新长的,你知道的,头发的生长和人的情绪身体状况啊什么的都有联系,所以它们就长得慢了亿些。”
向满帮他理头发:“不过算算也两个多月了,都已经看不见头皮,而且,剃掉的不多,你看你今一天照镜子都没发现吧?”
时今宥没心情怼他,谁照镜子专往后脑勺看,况且人后面又没长眼睛。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向满说:“我是想说,但每次开口前都有别的事分心了。”
第一次是他知道时今宥失忆时对方的回头,可那时的向满还沉浸在“失忆”这一概念中;第二次是逛超市,结账时时今宥排在了他前面,忽然发现没给人家戴帽子就这样顶着一个明显秃了一块的后脑勺在光天化日下闲逛,但当时如果说的话也于事无补,便选择充当人体遮掩默默无闻替对方减少尴尬;第三次……就是睡觉前坐床上搂搂抱抱的时候,那会儿又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看,如果你做某件事总不顺利,说不定也是上天在暗示你什么。
所以是在暗示什么呢?向满想。
“那你怎么不剃?”时今宥感到不公平。
向满轻笑一声:“因为我没有伤到脑袋啊,我的伤大多在除头部以外的身上。”
时今宥还是生气。
心动的感觉还没找回,新的恨意已经萌芽。
“别难过,你醒了后头发肯定会长得比原来快的。其实有你的脸顶着,也不丑,相信大多人都和我一样,看到你的脸都移不开眼,谁还在意后面是怎么样。”
时今宥更气愤了,这么说就是有好多人看过他了?!
“而且主治医生还不止一次夸过你脑袋很圆,说这样头型的人都很聪明,加上优越的脸型和五官,你简直完美。
“而且要我说,挺萌的。”
时今宥:“……………………”挺萌的?挺萌的?这样的萌给你你要不要??!!!
毫不留情地打开向满安抚他后脑勺的手,同时整个人也只管往床边挪,这一瞬间真想找王母娘娘借簪子划一道银河。
听见身后有响动,时今宥直接一句:“别过来!”
感觉被子不够就使劲拽,丝毫不在乎另一半会不会着凉。
向满认输,连轻叹口气都生怕被对方听到觉得吵闹。
完了,把人惹毛了。
老天你耍我。
“不要让夜晚留给发脾气嘛。”对方没搭理他,但在一个被窝,向满感觉到时今宥脸埋被子里的动作。
如果这会儿开灯,他一定会看见时今宥熟透了的脸颊和耳朵。
“你、你哭了?”他有点慌,支起身子想凑近听有没有抽泣音。
时今宥把脸伸出来透气,依旧背着人,话里带着威胁:“你要是再敢靠近。”
“我们现在就分手。”
向满:那可不行。
那就只好乖乖躺回去,捏一点被子边边。
“你如果还是气不过,那我明天可以把头发全推了陪你,就当是逗你开心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