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你，幼稚鬼。”嘴上说着狠话，明知他故意卖乖，还是掌心贴上去给他轻揉。

向满依旧环着他，时今宥都这么摸来摸去了，他当然也要主动回去，只不过……

“啊！”手刚从衣摆下摸索到这人的月要，就听到轻叫一声。

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今宥在他怀里缩了缩：“我痒……”

黑暗中向满勾起嘴角，心说，我就知道。

之前做的时候也是，每次使坏捏他的月要，再反抗的时今宥也会因为无处可逃一个劲钻他怀里，这时候就轮到向满装好人拍他的背好生哄他不疼不怕，尽管心知肚明怀里的人早已默默把他从里骂到外。

“我还以为你会很不适应，要好长时间才能接受。”向满忽然说。

时今宥不明白他说的哪里的话，问他：“不适应什么？”

“不适应我呀，”向满揉他脑袋，估摸后脑勺新头发的长度，“担心你短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有男朋友，是同性恋。我刚见你就上去亲，还怕给你带来恐同的后遗症。”

“还有，怕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么多的陌生，社交疏远，也疏远我。”

“确实挺不适应。”听完他的感慨后，时今宥说。

向满心咯噔了一下，既然不适应，为什么还要……这样亲近？

难道不应该是表现出有意无意的疏离和厌烦吗？

但他这些负面思想还没完全萌芽，就听见时今宥继续说：“但是，好多细节也让我逐渐相信这里面的真。”

“比如你做的饭菜无一例外全都合我口味，比如我们手机里的那么多照片总不可能是伪造，比如……”

“还比如什么？”向满见他听了话。

时今宥忽然抬头，摸黑托住他的脸：“比如你对我的赖皮哪是和不熟的人之间演得出来的，向满——我发现你这人特欠。”

说完又回到抱人的姿势。

——其实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就单单是从向满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要贴着肌肤才会嗅到的安心；关于近距离的拥抱揉脑袋，也只有刚见面时带着冒犯的颠覆和日常猝不及防行为的慢半拍接受，甚至这几天醒来发现不过是对方搂着他，就连他自己也在环抱着向满；所以更多时候，他其实一直在享受，享受这种特别的关爱。

这好像叫做——生理性喜欢。

当然也不排除是以前的一起生活早就把二人融合为不可分开的整个灵魂。

常说失忆的人会更警惕，对周围的生活充斥着怀疑，时今宥也不例外，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是假的，所有的安排都像前天的电影内容，会不会关于他的世界也是一场大型真人表演秀。

这样的疑虑依然存在，或许会在哪个习以为常的夜里被雨冲淡，或者恢复记忆再回看，感叹自己看人的准确。

不过，至少不妨碍他对某些人或事的的确确感起兴趣。就像现在，向满对他的好是真的，两个人都长得养眼是真的，腹肌摸起来也是真的，嘴巴亲着温软也是真的，连两人卡里爆出来的金币也是真的！

家人朋友的关心也在让他受益，哪怕一切的一切真的有所安排，他也无妨在养头发的日子里配合一场。

“我会尝试着适应，适应这世界带给我以真实的美好，而不是做戏。”他说。

已经很困了，都怪抱着他的人，关灯了还不消停。

“不会是假的，”困顿间他听见向满的答话，“你所经历的此刻人生，都是真的。”

.

但向满后半夜睡得并不是很舒服。

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温热给裹住，很闷，甚至近乎密不透风，压在胸口的东西算不上太重，却刚好让他在口耑气的时候得费点劲。

他想翻身，审题却沉得不受使唤，只徒劳地动了动肩膀，便被那股奇怪的力量按了回去，意识模糊的夜里，他也懒得挣扎。

梦里也是缥缈的。

身周触到的都是有温度的柔软质地，像是云，又像是晒得蓬松的被褥，他往前看，就看见了时今宥。

很近的距离，对方就坐在那片柔软里，身上只有一条薄毯，从月要侧垂下来，堪堪遮住月退间的轮廓，其余的皮肤都露着，在艾昧的光线里衬得柔白。锁古、匈口、小复，那些他熟悉又贪恋的线条，半遮半掩的，比全然袒露还要勾人。

还没等向满看清，时今宥已经俯身凑近，那双平日里淡然的双眼，此刻直直地看着他，好像要把他这个人看穿似的。随即按住向满的肩头，借力把尚半申撑起来，这动作直接让本就半遮掩的毯子彻底滑落，堆在月却边。

这场景，像不现实的doi前奏。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

下一秒，时今宥的吻就落下来了。

那并不像这人平时的样子，主动得毫无前情，向满知道他脸皮薄，所以大多时候，他们之间的接吻是由进入方发起主动，缠绵和轻哄，舌尖探入的循序渐进……

可此刻这个吻却是有点凶的，带着侵占意味，舌尖抵开唇齿的时候，甚至有些莽撞的急切。

就像是他跟时今宥开玩笑时哄骗他该怎么进一步主动才能更好地进行bed thing发展一样。

向满被吻得发懵，胸闷的感觉又浮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腔里，沉甸甸的，却又不难受，反而让心跳得更快。

时今宥的手也没闲着，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刚开始的两颗动作还算稳，这人加了些许小动作，比如装作不经意用指复蹭过他喉结下方的皮肤，指甲划到紧实的凶鸡。但到第三颗的时候，动作就开始卡顿，手指仿佛失去了控制般使不出力，向满通过亲吻的力度感觉到他似乎开始急躁，像在故意跟那枚纽扣置气。

吻没有停的意思，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嘴唇，像是寻找慰藉，又像是在催促。

那双胡乱摸在匈口的手和密不透风的吻一起调和，向满匈闷得更厉害了。不是难受，是发慌，闷得浑身都燥起来，血液像是往某一个地方涌。

于是他抬手，自己解开了剩下的扣子，动作利落，行云流水；然后是裤子，也是自己动手，月要带扣弹开的脆响在静谧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吻终于停了下来。

唇齿分离的时候，向满看时今宥微微喘着气，嘴唇比方才更红润，水光潋滟也不过如此。

从始至终，他们只是在接吻，用脖子以上、嘴巴。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瞳仁黑得发亮，像被惹哭过后还沾着泪水，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这双眼睛注视着向满，带着点餐足的慵懒，又带着点没被满足的焦渴。

然后，时今宥忽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笑容很轻，却像一个钩子，不轻不重地挂在在向满的心和星玉上。

向满看懂了那个笑，这是无声的邀请，更是笃定的勾引，明明白白地在说着欢迎。

顿时觉得自己题内那团火烧得更旺，心跳加快喉咙发干小复收紧，所有的感知被撒上催晴剂，此时敏锐又急迫，燃烧到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不知道是自己把时今宥推倒的，还是这片柔软的处境把他们颠倒了位置，总之下一瞬，时今宥已经躺在了身下暖融融的质地上，没有反抗，放任他压了上去。

吻的主导权换了人，向满低头贴上他的唇。

两人依旧只是、只是、只是在亲嘴子。

和方才时今宥那种带着点速战速决性的吻不同，他的吻是绵软细腻的，像春雨润物，是要把人慢条斯理拆吃入腹的温柔。

他亲吻时今宥的额头，吻他泛红的眼尾，吻他挺翘的鼻尖，最后才又回落在嘴唇上，再一次地含住，舔舐，深探。惹得时今宥在他申吓轻轻挣了挣，手臂环上他脖颈，把他拉得更近。

他们的审题帖在一起，交换滚汤的提问，一丝奉系也无。向满能感觉到时今宥的心跳，和他一样的快而乱，他hands也没闲着，顺着时今宥的月要侧往下探，指复擦过匹夫，感受如肉眼可见般的光滑谈车欠软。

直到画面开始变得混沌，边缘模糊，只有最核心的感觉是清晰的——热，车欠，和兑方身体的触感。

他正要把身下的人完全拆吃入复——

匈口猛地被推了一把。

力道不重，却很突兀，像是从梦境边缘伸进来的一只手，硬生生把他拽了出来。

向满睁开眼，意识还没回笼，先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

和梦里一样，闷闷的，压得他喘不过气，还有粗种的呼吸，就喷在他匈糖，滚汤且急促，近乎求救。

是时今宥。

这里才是现实，向满猛地反应过来，那些旖旎的梦境碎片瞬间褪去。

他伸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啪”地按开。

暖光驱散了黑暗，他看清了趴在他身上的人。

时今宥的脸就在他眼前，近在咫尺，双眼因为突然的光线又紧闭起来。

但他的脸色和梦里截然不同，这不是晴玉上头时的朝红，向满感受他额头的温度，这是发烧带来的病态疲惫。

“时今宥？”向满的声音有点哑。

但对方没有力气回答他，嘴唇干燥得明显，呼吸又急又烫，只有手指使出最大的力攥紧向满的衣服以作回应。

发烧了，正常生理意义上的发烧。

“我帮你叫医生。”房间里有紧急联系方式，向满讲了大致情况后把人轻放在床，小心翼翼下床去给他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