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忍不住打断:“竟然是阿姨先看出来的吗?什么时候?”
祁薄霭思考:“好像是你穿女装的时候,她毕竟是祁盏星的妈妈,要是看不出来祁盏星的眼神不对劲可就完了。”
竟然那么早吗,当时祁盏星还没表白,安槐首次对祁盏星说自己迟钝有了认知。
“别打断我,一会他回来了,”祁薄霭眉飞色舞,“当时我们恨不得24小时都守在祁盏星身边。”
“结果,他端了安远洋几个产业,把安家清白的产业全吞了,速度之快,手段之狠,简直令人称奇,”
祁薄霭一拍手:“祁家的地位在T国直线飙升,安易他们也认罪了,李仁和虽然被放出来了,但一无所有,在人证出现之前,侦探会跟他一辈子。”
“他安排好你的基金会,确保所有人都没问题了,他去找慧纳法师去了。”
当时慧纳大师在白马山传道,祁盏星跪下就求人家收他当弟子。
当时双胞胎姐妹跟在他身边,吓得紧跟着跪下了,异口同声求慧纳法师别收。
最后慧纳法师让他先回去,说是获得家里人的同意再来。
她们原本以为是祁薄雪,结果刚到家,祁盏星就收到秘书的消息,说白芍有醒来的迹象。
祁盏星便坚定地认为白芍等着被他送进监狱,自己才算是了却尘缘,结果到医院白芍又没动静了,祁盏星便想直接拔了氧气管一了百了。
没想到安槐从白芍身体里醒来了。
那天祁盏星回病房,看见的就是祁薄霭很嘚瑟地坐在安槐身边,问他:“星星,慧纳大师那边还等你答复呢。”
安槐则抱着肩膀:“我不同意。”
祁盏星瞬间反应过来,气得连着一个周都没和祁薄霭说话。
安槐想起这些又气又想笑,祁盏星还挺听他的话,不让死就去出家。
推开房门,熟悉的女声响起:“欢迎祁盏星安槐回家。”
安槐感觉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对,暂时又想不出来,而注意力又全被屋内的装修吸引。
不同平层的冷色调,这套房子是小清新装修,小细节也处理得很好,灯光洒落,透着浓浓的温馨。
这是房子装修好安槐第一次来,他兴奋地让祁盏星推着轮椅带自己四处转:“真好……”
祁盏星看着他的头顶:“你喜欢吗。”
“喜欢,我小时候就很想要这种装修的家。”安槐回忆,“我当时很喜欢鸟巢吊床,想着以后一定要在家里摆一个……”
话音落下,棕色藤条编织的椭圆形吊篮安安静静摆在落地窗前。
“你真是神了,祁盏星,”安槐抱着他的脑袋亲了口,“心有灵犀。”
祁盏星抬起他下巴接吻,含糊道:“是你太傻。”
把房间转完,安槐提出想去原本的房子看看,具体说,是想看看他的尸体。
祁盏星不太情愿,但还是带着他去了。
正是晚上,隔着很远还能看见房子的灯全亮着,甚至还在门口挂上了灯笼。
这是沈皖想出来“招魂”的办法,要不是老郭他们和他交情匪浅,早就吓得和他断绝关系了。
今晚沈皖在隔壁城市有演唱会,明明是没人的房子,却传来琴声。
琴声悠扬,但放在这种环境下让人背后发毛,安槐已经忍不住在想把这房子拆了算了。
祁盏星轻车熟路摁密码,打开门和夏箛酩正对上视线。
夏箛酩正在做饭,机械臂咔咔切菜,萝卜散成粗细相同的条状。
看见他们,背对着他的人影缓缓转过头——
“我去?夏箛酩你疯了吧?”安槐终于忍不住,“你整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那是和安槐容貌相似的石膏人。
夏箛酩眯眼,看着安槐的脸色瞬间阴沉,他勾起唇:“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祁盏星看着他,语气警告:“中文学到狗肚子去了?”
夏箛酩冷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安槐才走几天,你就另寻新欢。”
“我可没看出来你深情到哪去,”祁盏星毫不客气回怼,“C国人讲入土为安懂吗。”
安槐看着那个石膏人,看见对方脖子下面支着的机械装置,应该是王哲的杰作。
安槐松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对,你还是赶紧让他安息吧。”
他说完这句话,却看夏箛酩放下菜刀,怀疑看着他:“不对。”
安槐屏息,紧张地问:“什么,什么不对。”
夏箛酩视线钉在他的脸上:“你不是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