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第一次见夏箛酩这种带着审视的目光,藏在毯子下面的手捏紧。
夏箛酩看着他:“你的微表情和以前不一样……紧张,你在紧张吗。”
夏箛酩竟然还懂这些!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
祁盏星很放松,放任他看,夏箛酩看了会,又看祁盏星,再开口时语气几乎确认:“你是安槐。”
安槐瞪大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就是默认了,夏箛酩扑过来,蹲在安槐的轮椅前:“我这么喜欢你,当然记得你所有表情。”
安槐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你竟然对死而复生这件事接受这么快吗。”
“其实还有些不确定,但是看见他这么护着你,信了八成,剩下一成诈出来了。”
夏箛酩仔细看他的脸:“还活着就好,我好想你……”
安槐开心竟然有人真的能把自己认出来:“我也很想你们……”
祁盏星在后面十分刻意地咳嗽了声。
安槐补充:“是对朋友的想念。”
夏箛酩眨着眼睛:“我可以继续追求你了吗,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报答你。”
不等安槐说话,他继续说:“我愿意向你付出我的生命……”
祁盏星听不下去了,冷笑着替安槐拒绝:“我男朋友不要这些没用的东西。”
夏箛酩正表白心意,想也不想回怼:“安槐知道你是他男朋友吗。”
“安槐知道,”安槐摸摸鼻子,“安槐同意。”
祁盏星压不住笑意,昂首挺胸站到椅子前,把毯子刷的展开,夏箛酩不得不让开位置,看着他把毯子盖回去,还体贴地压紧。
“什么时候的事?”夏箛酩委屈和安槐求证,“我才是第一个表白的。”
“我醒来的那天,”安槐不忍心看夏箛酩委屈的脸,“这种事也不能排队吧……”
夏箛酩眸子有些湿润:“如果你幸福……”
美人落泪,天地动容,但安槐不敢安慰,他身后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醋精。
既然已经到这种地步,祁盏星也不再装,一针见血:“臭绿茶,别指望能哭来男朋友。”
夏箛酩语气更幽怨:“安槐……如果你和他分手,你要告诉我。”
“我会一直等着你,”他重新回到厨房,垂着头失魂落魄地做饭,原本的钢琴曲变成了哀怨凄凄的二胡。
配上夏箛酩的勉强微笑,简直说不出来的令人动容。
祁盏星看向声音来源,夏箛酩的管家正在拉二胡为自家主人配乐,对上前者警告的视线,识趣地停了。
“今晚在这吃吧,”夏箛酩看着他们,“安槐还没吃过我做的饭。”
安槐看着他把胡萝卜砍得七零八碎,硬着头皮:“……好。”
趁着夏箛酩在做饭,安槐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不是说我的前身体在这吗,怎么我没找到?”
反而是看见沈皖给他定制的透明棺材了,据说这是沈皖用《小巷里》的乐队奖金定制的。
当时这个想法提出来,得到了乐队所有人的同意,尽管安槐不在,他们仍旧按照约定和创世者基金会签订了合同。
在夺冠后,斑斓白的身价不断上升,各种邀请活动纷至沓来,沈皖只选择音乐类的商务,扎扎实实唱歌,也因为如此,斑斓白的曝光量大增。
夏箛酩做好饭,看着安槐站在水晶棺旁边:“你是在找你自己吗,被顾行筠带走了。”
安槐点点头:“星星,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和夏箛酩说。”
祁盏星不情愿:“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安槐拍拍他的胳膊:“听话,先出去。”
在夏箛酩好笑的目光下祁盏星一步三回头:“放心,我还没到知三当三的地步。”
祁盏星才放心离开。
夏箛酩走到安槐身边,毫不避讳地坐在棺材上和他平视:“终于不用再处处受限制。”
他语气依旧温柔,却带了几分严肃:“你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在情绪激动时可能会产生吊桥效应,安槐说不定并不喜欢祁盏星,只是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安槐坚定地摇头:“我很久就喜欢他了,刚开始是不知道,后来是不敢说……”
“你也知道我当时的病,随意许诺一生很不负责。”
夏箛酩沉默良久:“那你有没有对我一点点喜欢?”
安槐回想:“没有,更多的是知己,就算是现在,我也只是把你当朋友……比较漂亮的朋友。”
夏箛酩看着他:“我很悲伤。”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并不是喜欢,而是为了追求画一副完美的画?”安槐轻声说,“你想用完美的配色,完美的绘画手艺,完美的模特画出完美的画。”
“但完美原本就是不存在的,我也并不完美。”安槐轻碰他的机械臂,“得到自己的认可就可以了。”
夏箛酩垂着头看自己的右臂:“其实我能看出你对他的感觉……”
“祁盏星这人幼稚嘴毒……但是他对你确实很上心,”他看着安槐,“你还记得我和你说去看心理医生吗。”
安槐愣住:“你不是说是因为买一送一。”
“是祁盏星让我带你去的,”夏箛酩撑着下巴回忆,“他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让我带你去。”
安槐没想到竟然是祁盏星:“那你……你说你看医生,是不是骗我?”
“不是啊,我也很想变正常然后和你在一起,”夏箛酩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