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自介，她名为南宫邀月，出自仙界望族南宫氏。

自五十年前起，灵山就由她的兄长管辖，后来，兄长被天帝调走对抗魔族，灵山便被归与了她，但驻扎此处的仙兵仍隶属兄长麾下。

“这么大一片山脉，都是你的辖地？”小柔突然发话了。

你听出来他的言下之意是想测探是不是整座山都布满了仙族眼线。

“不，天帝下令将灵山划入管辖虽已逾近千年，但此地上古遗留众多，非本土生灵极难探明。”南宫邀月答。

“所以，你们便驻扎在鹿人领地附近？”你旁敲侧击。

“……他们有别的用处。”她回了这句不明所以的话，便住口不言。

你皱了皱眉，对她的说法感到不适。既然在同一片领地做邻居，起码相互熟悉，为什么会用形容物件的词汇形容他们？

一天都在爬山，从早爬到现在天黑，昨夜还没睡好，你又困又饿，真想两眼一黑睡死过去，全靠和流渊小柔互相撑着。

等到了仙族驻地，那些营地的仙族已经做起了晚饭。

“我还以为传说中的仙人都辟谷了呢。”你和兄长幼弟悄悄蛐蛐。

“这里大多都不是天界的真仙，除了那女仙说的亲兵，都是一些周边门派的修士。”流渊道，“但修为都不低，打起来我们不占优势，切记不要暴露身份。”

女仙将你们引到一处营帐，那些久待此处，不见外界光景的修士们见到新人，纷纷热情地招呼你们过去分享吃食。

一个修士递给你一支烤得喷香，淋着肉汁的肉腿：“小姑娘，来尝尝这个！”

你架不住热情，接过烤腿，放在鼻翼闻了闻，一股极其糜烂的异香从焦脆的肉中传出，熏的你一激灵。

小柔低声说：“别吃。”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味儿，但他说别吃，你百分百相信他。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只好接着那些主动攀谈的修士话头说下去：“谢谢，这是什么肉？好香啊。”

修士嘿嘿一笑：“加了秘制酱料的烤小鹿人腿。”

你：“哦哦，原来是秘制酱料……等一下，什么腿？”

你看着他，又看看手里的烤小腿，一股令你发抖的酸麻迟来地从胃囊深处爬上你的脊椎。

那只扎在木签子上的腿形状，确实跟一只缩小版的鹿腿一模一样。

“对啊，很好吃的。”他挑眉，那张嘴边沾了油脂的面容在火光下咧开扭曲，“山里的鹿肉味道鲜美，在别处还吃不到这样的野味呢。”

你把手里的肉放了回去，有些机械地道：“谢了，我不爱吃肉。”

原先扑鼻的香气变得恶心起来。

在此之前，你只见过厌兽食人，各族相残，没见过活生生的人吃其他同样智慧的生灵的情景。

但放在此等恶劣的环境下，似乎也不是不合理的。

怪不得那女仙说“他们有其他用途”呢，敢情那用途就是可以随意宰割的牲畜。

为首的仙兵将领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