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山谷里传来尖叫和骚乱，过了一会儿，他们拖着麻绳，将一队拴好的鹿人拥在中间，牵了过来。其中有成年鹿人，有雌有雄，还有幼崽，都面露惊恐，一双双含泪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水光。

那位带领你们来到此处的女仙早就不见踪影。

为首的鹿人被绑住身体的绳索拽得一个踉跄，前腿弯折，跪倒在你们身前。

“今天，有人族的使者做客，我们当尽地主之谊，好物先享。”那仙族说着，就举起双手。

“——开宴！”

人群顿时呼嚎起来，争相涌向那批神色惊恐的鹿人。

流渊拉着你们向后退去，他挡在你们身前，小柔紧紧抓住你的袖口，你还未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一股温热的液体就迎面喷溅而来，将流渊淋了满头。

那些液体有些从他肩头越过，还是溅在你的身上。

粘稠的，红色的，泛着腥气，以及一股与鹿人腿肉一模一样、几乎让人上瘾的异香，让你几乎想要舔一口。

小柔捂住你的口鼻：“姐姐，不要闻……”

你回过神，紧紧咬住发酸的舌尖，察觉到小柔抓着你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在害怕，他在愤怒。

你们被挤出了狂欢的人群外围。

最里侧的修士举起手中的长刀，在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劈砍，血花在空中绽开，糜烂肉香逐渐自疯魔的人群中心弥漫开来，那鹿人首领还呆滞跪卧在你的脚边，被一个修士牵着，拽去了远处单独的笼子。

他像猛然被同族的惨叫和鲜血唤醒，再也顾不得头领的尊严，前腿磕在地上，祈求修士：“你们吃我吧！我的肉更美味，血更香，放过他们……放过那些孩子……”

男人笑了：“不，你有别的用处。”

他掐住鹿人的脖子，将他扔进笼子里。

那名女仙站在远处的高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雪地被染红了，你们慢慢退进树影之中，看见那些士兵直接脱下裤子，将那东西塞进雌性鹿人的身后，甚至抓起幼崽发泄。他们不忘俯下身来，直接张嘴咀嚼被兵器砍破的伤口，饮血食肉，抓起雄性鹿人被砍掉的头颅，剜下新鲜的、血淋淋的鹿角。被仙锁锁在篝火外围的仙兽坐骑们闻到血腥味，纷纷焦躁地嘶吼踱步，于是，士兵们哈哈大笑着，将脚下烂成一团的软肉抛给了饥饿的猛兽。

人像野兽，野兽却像人。

你没忍住，背过身去，把胃里吃进去的干粮全部吐进一边的草丛里。

“……我们不该来的。”你干呕了几声，不忍再看，手捏成拳，指甲刺得皮肉生疼，好象这样就可以缓解眼前魔幻的景象带来的冲击。

“晚了。”流渊叹息，“她不会让我们离开了。”

南宫邀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你们不远处。

她扯着嘴角，扬起一个微笑：“诸位客人可还看得尽兴？”

流渊挡住了对方探究的视线。

“还好。”他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脸上粘腻的血水，淡然回答，“但我的胞妹胞弟累了，需要休息。这场宴会，我们便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