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我想你最该抱歉的人是自己。无论是对待昨晚的演出,还是你的私人感情。我和你说直白些只有合作关系,共同努力就是按部就班完成任务,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原则。”说到这,桑静池偏头看向鼻青脸肿的李朝元。
“是我考虑不周,孙停蔚那儿,我会跟他解释,都是我一厢情愿。”估计是皮相不堪,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包括你们两个打架,也是你们的选择,跟我无关。”说罢,桑静池转身往偏厅里走。
“静池——”
她侧过脸打断,“李先生!还有一句话忘了告诉你,对于志不同道不合的的合作伙伴,工作结束后,原则上我会避让,也请你自重。”
李朝元无话可说,终究只能目送这个背影冷漠的女人,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偏厅。
桑静池不知道李朝元何时离开胡同,但后续对接工作的人换了。
傍晚,导览时间结束,桑静池直接在胡同外的地铁搭车回公寓。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醒来时已经坐过两站,站台附近就是许逐的出租屋。
桑静池没再返程,买了火锅菜和洗漱用品去了许逐那留宿。
差不多火锅刚煮开,许逐电话响了,她拿来扫了眼,笑容卡顿地看向桑静池。
“好像是孙停蔚打来的。”
她专心地在下和牛卷,脸上不见任何情绪,“骚扰电话拉黑就行了。”
可见她手机清净的程度,恐怕早已将孙停蔚拉进黑名单,许逐没理由效仿,选了关机。
这下,二人世界彻底安静了。
吃火锅、聊天、洗澡,一晚上清净度过,许逐终于按耐不住,也知道桑静池还没睡着。
“你这么躲着他也不是办法啊?”
桑静池都能想到他堵在家门口质问她为什么换门密码的嘴脸,那副理直气壮,想想就心烦,“暂时清净一会。”
许逐偷笑一声,“你对他还是心软。”
心软不是好习惯,桑静池也在学习如何处理感情,她和孙停蔚之间存在的问题,也不仅仅只有李朝元,是他压根就没有正视过她的工作。
所以,基金会同事才会那般揣度她的能力。
“确实没到闹分手的程度。我看他这么患得患失,还是不够自信,毕竟这年头多的是挖墙脚的成功案例。”
“他那是太自负。”显然,桑静池更了解孙停蔚个性,就是个无理还能搅三分的野蛮人。
许逐长舒一口气,“不过经他这么一闹,估计北城以后也没哪个男人敢招惹你了。”
一夜过去,桑静池第二天照常上班。
当着她的面,基金会没有人再聊八卦,桑静池也就当做无事发生,专注做好收尾工作。
到了午饭点,陈妍约她去对面吃一家新开的漂亮饭。
两人刚下电梯,还没走到门外,陈妍脚步顿了一下。
桑静池也看到了。
孙停蔚的车大摇大摆停在门外,隔着玻璃也能看见他情绪不佳的冷脸。
“你们聊,我自己去吃。”陈妍还算有眼力见,当即表示退出。
桑静池快回,“你先去餐厅等我,我一会就来。”
既然如此,陈妍便先过去,路过车旁的孙停蔚,还冲他热情地笑了笑。
孙停蔚当然是连表情都没一个,目送同样冷着脸的桑静池走来,两人四目相对。
“你对待问题的方式就是拉黑我,换个密码把我关在门外,是吗?”昨晚,孙停蔚在她公寓门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能忍受一切打骂,唯独受不了她的漠视。
桑静池绷着的脸挤出一丝不敢苟同的可笑,“麻烦你说这句话之前,反思下自己对待问题的方式。不要以为你有钱有势,能摆平媒体,我的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闯的祸,我担下责任,没毛病。我唯一做错的地方就是忘了考虑你的处境,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提任何条件,躲着我算什么?”
孙停蔚脸上的伤还未好全,毫不示弱的态度下,显得更扎眼,令桑静池厌烦至极!
“我想清净一会也不行?哪条法律明文规定,我不高兴了还要应付你?我是跟你恋爱,不是卖给你了!”
她今日一个好脸色没有,语气也冷硬到孙停蔚提高警惕,但好在没否认二人还在恋爱的关系。
于是,他见好就收,近乎认错的眼神看着她,“静池,我不是来吵架的。”
就是只狡猾的狐狸!桑静池不看他求情的眼睛,任由心里如何波动,依旧毫不心软,“我也没工夫听你狗叫。”
说罢,抬脚就走。
孙停蔚不舍地拉住她的手,“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给我一个好脸色?”
桑静池不客气地甩开他,一句话没说,用行动证明:离她越远越好!
在桑静池那连续吃了闭门羹,孙停蔚一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闻悦跟他汇报工作后,等了半天没接到指令,壮胆多了句嘴,“老板,您这是跟女朋友闹别扭还没好?”
公关部忙了一晚阻止舆论发酵,闻悦得知来龙去脉后,近几日汇报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一个不高兴,此番开口,也是带着排忧解难的口吻。
孙停蔚听出意味,靠在转椅问她,“你跟男朋友闹别扭,怎么才愿消气?”
“老板,您想听实话吗?”
“不是废话?”孙停蔚横她一眼。
“实话就是,你们男的永远没法儿站在女人角度考虑问题。”
此话不假,归根结底,孙停蔚就败在这点上。
“所以呢?”
“所以您只能受着。依现况看啊,您能做的补救都做了,桑小姐气没消儿的根本,还是在您忽略了她的处境与感受上。这节骨眼,您就别往枪杆上撞了。不如等桑小姐清净够了,心平气和些后,您姿态放低点跟她诚恳认个错儿,保证再无第二回,这事儿就翻篇了。”
孙停蔚听懂了,就是他别往人跟前讨嫌的意思,可关键是,他没有一秒不在想她。
闻悦走之前,孙停蔚吩咐了她一件工作之外的事,交代她随时做好准备,指不定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