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悦以为老板放松归来会马不停蹄投入工作,没想到交代自己的第一件事竟是出差。
“老板,我这趟出差时间不好说儿,您一个人应付的来?”
“方总那儿会调人过来。”
“方总的人用着哪有自己人方便?”闻悦建议,“不如我给您招个二助。”
孙停蔚现在是越来越忙,的确缺个二助,他也听出闻悦的意思,直问她,“不想出差啊?”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停蔚靠在转椅里,盯着口是心非的人,“这件事很重要,除了你,我交给谁都不放心。”
闻悦斗胆问了一句,“这是您送桑小姐的礼物?”
他没否认,“事儿能办漂亮,回来我给你涨工资,外加半个月欧洲旅行,”停顿的人咬文嚼字,“双人游。”
捡大便宜的事,闻悦脸上的笑容憋不住,略显谄媚,“老板,您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让您和桑小姐都满意。”
孙停蔚懒得搭理,掸了下手,闻悦屁颠颠退下,回去收拾行李了。
方宇杰那儿调了位男助手过来,孙停蔚用的还称手,回来连续几日都在忙着应酬,等歇下来,也正好到了章瑾之婚礼。
孙停蔚提前过问桑静池意愿,她表示就是天塌下来,也要亲自去送上这份祝福。
章瑾之就是替桑松清牵线搭桥的那位恩人。
参加婚礼晚宴,孙停蔚替桑静池备了服装,褪去平时偏素的通勤装束,一众人里,出挑的像个花仙子,走到哪都有眼神打量。
当然,也少不了她挽着孙停蔚的原因。
方宇杰和陈望京是第一次见桑静池,两人常说孙停蔚不够兄弟,几个月都没见过真人一面,今儿当真肉眼看见,两人背着孙停蔚交头接耳。
方宇杰打量在穿蓝色花朵裙的女人身上,有点移不开眼睛,“他把我一人儿丢在机场的时候,我只当他脑袋瓜抽疯,为了个女人叫王至简不快活。现在来看,感情用事的下场,无非就是面包和爱情两手揣。你瞧他看那姑娘的眼睛,齐梦雨见了,夜里做梦都要拿刀砍他。”
陈望京慢悠悠移了眼睛,满场溜达,“上头的时候,谁对他来说都一样。”
方宇杰不大认同的口吻,“你知道闻悦被他派去棠城出差是干什么去?”
陈望京曾听胡立鑫说过,孙停蔚的新欢是地道的南方人,他脸色顿时沉了沉,“不至于吧?”
“我现在就担心他头脑一热。”
这边刚聊完,孙停蔚带人过来介绍。
桑静池听说过他的两位合伙人,一一打了招呼,不够熟络的笑容,在那二人看来略显矜持。
章瑾之大孙停蔚两岁,三十而立的年纪成家刚好,与夫人青梅竹马,两人长跑数载,如今终成眷属。
孙停蔚没参加过几场婚礼,今日有桑静池作伴,他兴致不错,喝了不少酒。
桑静池之前参加婚礼都跟着父母较多,小门小户的仪式很朴素,围坐的也都是普通百姓,今日亲临一场千万级别的婚宴,身边都是富贵名流,难免有些局促。
孙停蔚见她很沉默,贴耳问,“哪儿不舒服?”
桑静池摇头,“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
“桌上还有人,你留下吧。”
孙停蔚用餐巾擦了擦嘴,牵上她的手起身,“失陪一下。”
桑静池欠了欠身子,跟着孙停蔚往宴会厅外走。
等桑静池从洗手间出来,孙停蔚正靠在走廊的大理石墙上,耷拉着脑袋的人显然是酒劲上头。
她慢慢走过去,双手环上孙停蔚的腰,垫脚亲了他一下,吻像羽毛轻柔压在唇上,挠醒了人。
孙停蔚睁着不太清醒的双眼看她,嘴角提起笑意,举止自然地替她整理着耳边的碎发。
“不习惯人多的场合?”
她摇头,“只是有些陌生,但我过来祝福是真心的。”
孙停蔚遂牵起她的手往电梯走。
桑静池跟着他,“去哪?”
“回家。”
她惊讶,“不打招呼就走,是不是不太好?”
“我拐的又不是新娘子,管他三七二十一。”孙停蔚回头看她,踩着高跟鞋的人走得吃力,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
桑静池顿时紧张,倒不是觉得丢人,“你胳膊还没好透,别再伤了,放我下来。”
“少来,你能不知道我胳膊好没好透?”
桑静池知道他什么心思,难以启齿地白了一眼他。
孙停蔚脸上挂起不着调的笑,一身轻松地抱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有人,桑静池一直将脸埋在他心口。
今儿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注定了某些偶然因素。
孙停蔚抱桑静池刚进地下车库,隔壁电梯也有两人踏出来,伴随着沉闷的咳嗽声。
孙停蔚盛满笑容的脸瞬间冰封,第一时间用手按住桑静池后脑。
孙照云老友的孙女今日在这大摆满月酒,他携妻子前来祝贺,因病中有些不适,只能提前退场,不成想竟撞见自己的逆子。
蔚百卉隔着两米远,孙停蔚眼尾的提防,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叹他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有人正要当做没看见,抬脚就走,孙照云忽然出声,“站住!”
蔚百卉立即走上前,“他这副脱不了身的模样,你喊他做什么?”
孙照云虽对他百般不满,却替妻子唏嘘,生他的人都能视而不见,连个畜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