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我要想个更狠的……怎么？不高兴了？”

凌渊垂着脑袋：“想学的没学到，让你做的惩罚我都想好了。”

“这三场我教你的还少？人要懂得知足。”

不知是那句话戳中了凌渊，他抬起头幽幽看着楚无毓。

“学到了的，以后我也要抢你的临惩。”

砰的一声，凌渊的脑袋又挨了一下临惩剑柄。

“十二岁还有叛逆期了？报复心全冲着你哥。”

凌渊捂着脑袋，欲哭无泪。

楚无毓笑道：“惩罚我想好了。”

“什么……？”

“罚你告诉我你想的愿望，再求我给你实现一下。”

凌渊不假思索：“我要哥哥以后当我的师父，这样就不得不一直一直教我了。”

“给你当哥哥还不够？还要给你当师父？”

“对，你要陪我一辈子……不行，一辈子太短了，你要永远陪着我。”凌渊闷声抱住楚无毓的腰，抬头看着楚无毓，“我求你了，哥哥，你就答应我嘛。”

楚无毓有些头疼，孩子心性就是难对付，永远太缥缈了，傻孩子。

“不……”

“你不答应我我就去吊死在房梁上。”凌渊收紧了手，神色认真，语气丝毫不像玩笑话。

“……？”楚无毓揉了揉凌渊的发顶，“不准说这种话……我答应你。”

凌渊忽地想到什么似的，看着楚无毓，眨巴着眼睛。

“哥哥，长大了，我给你当道侣好不好？这样就分不开了。”

“……这些东西你都是听谁说的。”

“不要转移话题，你答不答应？”

楚无毓已经想跑了：“这可不是小事，你还小，不懂这些。”

凌渊见装委屈没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焦灼不安，血红色的眼瞳暗沉了下去。

“那哥哥以后和谁结为道侣我就砍死谁嘛。”

“别太过分，我真要揍你了。”楚无毓蹙眉，“你这些思想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对不起……”凌渊撇着嘴，整个人埋在楚无毓身上，柔软的发顶撒娇似的蹭了蹭楚无毓的下巴。

楚无毓泄了气，轻轻拍了拍凌渊的背。

“去休息吧，哥哥去做饭。”

凌渊还是抱着不撒手，倔的不行：“我不高兴，我想抱哥哥。”

“听话，松手。”

“……”凌渊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楚无毓转身走向井边，打水洗了手，又拎着桶干净的水去了灶房，熟练地洗着菜，烧着水。

凌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楚无毓停下了手中忙碌的动作，果不其然，凌渊的声音传来。

“……哥哥！”

楚无毓心头一紧，擦干了手上的水，快步出了厨房。

“哥哥，我被蛇咬了……好痛……”凌渊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手上确实有两个口子。

楚无毓蹙眉，他才一会儿没看住：“什么蛇？长什么样？跑了吗？”

“黑色的，钻进木柴下面了。”

楚无毓还不确定有没有毒，只好先用布条绑住了凌渊的胳膊，万一有毒还能防止毒素扩散，毕竟附近的山上毒蛇可不少。

楚无毓抽了一根木棍，轻轻推开木柴，一条黑蛇四处钻逃，忽地直奔楚无毓面门，楚无毓一把捉住它的七寸，蹙着眉仔细辨别着它的种类。

体型不大，纯黑色的，蛇瞳鲜红，蛇尾正疯狂甩动着紧紧缠上楚无毓的手臂。

这种蛇不像常见的黑蛇……还真没见过。

楚无毓凝神，灵识散开，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才确定，真的有毒，剧毒。

坏了。

楚无毓后背发凉，缓缓蹲下身，让蛇的身体先触地，在松开捏着它七寸的一瞬间，楚无毓迅速退开，那蛇跑得极快，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哥哥……我好疼……”凌渊走到楚无毓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摆。

楚无毓转身，轻轻按压推挤着凌渊的皮肤，皮下出现一条隐约的暗色线，还没过手肘，楚无毓松了一口气。

“用内力把毒逼出来。”

“不行……我感觉我身体里好乱……聚不起内力。”

楚无毓只好抬手按上凌渊的丹田处，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丹田，把自己稳定的灵力导入凌渊体内。

凌渊放低了被咬的那只手，挤压着伤口周围肌肉，默默逼出毒血，同时调息稳定内力，引导着楚无毓的灵力流通经脉。

伤口流出的血慢慢变回了鲜红色，毒素逼出了，楚无毓已是满头大汗，他本就没多少灵力，这一折腾下来对他的消耗着实不少。

“……好了。”楚无毓有些头晕，还是回了灶房。

腰蓦地被环住，凌渊的声音自他耳后幽幽响起：“哥哥，我扶你回去陪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晚饭我不想吃了。”

楚无毓还没回过神，已经被凌渊灭了烧水的火领回了房间，倒在了榻上，困乏的不行。

“辛苦啦，哥哥晚安。”凌渊关上房门，凑在榻边在楚无毓脸颊上落下一吻，笑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