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买下了陆鹤亭的实验基地。”沈则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把那个地方从‘犯罪现场’变成了‘私人财产’。不是销毁证据,是藏匿证据。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顾深看着屏幕上那块地的信息,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早上,林芳把沈则和顾深叫到了办公室。
“赵鹤鸣的录音笔。”她把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只黑色的录音笔,老式的款式,至少用了十年以上,“今天早上他让人送来的。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十五年的录音。给小顾。’”
顾深拿起证物袋,透过透明的塑料看着那只录音笔。
“需要技术科处理吗?”林芳问。
“不用。”顾深撕开证物袋,取出录音笔,“他说是给我的。我来听。”
林芳看了沈则一眼。沈则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林芳站起来,“我在门外。有事叫我。”
她走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顾深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的第一个声音,是赵鹤鸣的。年轻得多,但依然沉稳。
“2010年5月20日。顾念死亡后的第三天。顾维庸刚刚离开我的办公室。他要求我把这个案子压下去。”
录音里有杂音,像是磁带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第二个声音。
顾深的手指收紧了。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老赵,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念念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失去深深。陆鹤亭那边说了,深深也在实验名单上。如果我配合他们,深深的记录会被销毁。他不需要知道发生过什么。他可以正常长大。”
赵鹤鸣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定要这么做?你是在掩盖一桩命案。”
“我不是在掩盖命案。我是在保护我的儿子。”
“保护他?你让他忘记自己的妹妹。这叫保护?”
长久的沉默。录音里只有沙沙的底噪。
然后顾维庸的声音又响了,比之前低了很多,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有一天深深问起来,你就告诉他——他妹妹是被一个疯子杀死的。那个疯子已经死了。他不用再追究了。”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顾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说话。但他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在发抖。
沈则坐在他旁边,没有碰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把自己放在顾深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过了很久,顾深睁开眼睛。
“沈则。”
“嗯。”
“帮我查一下我父亲现在的住址。加拿大那个。”
“你要去找他?”
“我要去问他一件事。”顾深的声音很平,“当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