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关键,是把项目做出来。
往后一个月的时间,应北宁几乎每天都和许沐芳待在一起,早上一起到实验室,忙到晚上十一点再回去,周末就回研习室整理项目成果,倒也过得充实。
到了深秋,项目最难的部分都已经啃下来了,进入最后的验收阶段。
用来验证的那组数据跑通时,应北宁笑起来,回头看向许沐芳。
“师姐,成了。”
许沐芳看着屏幕,漂亮的数据结果实在振奋人心,看得心潮逐渐澎湃起来。
就像打赢了一场胜仗,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战友拥抱庆祝。
只是双臂抬起的瞬间,又恍然间意识到,如今,她们已经不再是能随便相拥着分享喜悦的朋友关系了。
许沐芳稍微一愣,正要把抬起的两只手落回,却见应北宁也抬起了双手,朝她伸过来。
与她击了一掌。
“我们做到了。”许沐芳接住了这个动作,笑着说道。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以合作的姿态做同一件事了,这一刻的胜利,让许沐芳回想到五六年前她们一起参加竞赛的事情。
拿到一等奖,她会洋洋得意地带应北宁吃顿好的,那时候应北宁兜里还穷得当啷响,吃一口美食,就会用无比感激的眼神看着她。
感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发生质变的吗?
许沐芳不清楚应北宁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动心的,但再去回忆那段时光,总能在平静的相处中,回味到许多来自应北宁欲言又止的心酸与苦涩。
“有什么想吃的吗?”许沐芳突然问。
应北宁摇摇头:“看师姐你想吃什么。”
许沐芳从手机上找出一家店来,拿给应北宁看:“涮肉,吃吗?我请客。”
“没有不去的道理。”应北宁笑了笑。
和以往一样,许沐芳把车骑到应北宁面前,朝后扬了扬头,让她坐上来,然后等应北宁上车,就直接骑到火锅店。
还在工作日,来得又早,店里人不多,许沐芳跟应北宁落了座,点好餐之后没多久肉片就送上了桌。
“他们家这一盘量还挺大。”许沐芳说着,拿起来手机给这顿饭拍了张照片。
应北宁见状,也模仿着拍了两张。
拍完照放下手机,应北宁又说要去一趟,许沐芳便摆摆手,让她去,自己先涮着肉。
许沐芳刚把羊肉倒进锅里,就在蒸腾而上的热气里,看到了应北宁留在桌上没拿的手机。
没有锁屏。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要拿过来,就能看到应北宁手机里的东西。
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许沐芳就已经为自己这种不正当的思想而感到不耻了。
绝对不能因为应北宁是这种喜欢窥私的人,就合理化这种侵犯别人隐私的行为。
许沐芳继续涮肉。
可是应北宁最近真的表现得很得体,或许这背后根本就没什么诡计,她只需要确认一下就好。
手机亮度暗下去了一点。
马上就要全灭的时候,许沐芳忽然伸出了手,把应北宁的手机拿了过来。
她点开应北宁的相册。
然后愣住了。
在刚才拍的两张美食照之前,是许多张意想不到的抓拍。
她骑着车的,在实验室做实验的,一起在食堂吃饭的,各种情景下的照片。
心脏不可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许沐芳快速滑动时间轴,惊恐地发现,那些在她以为应北宁都没有实施跟踪的日子里,居然也有几张背影的抓拍。
细思极恐。
已经不再是心脏暴跳了,许沐芳只感觉后背上阴森森地,散发着寒气。
卫生间在二楼,她瞥了眼楼梯,应北宁还没出来,于是又赶紧顺着分类,找到了一个私密图集。
没有犹豫,许沐芳把自己的出生日期输入了密码。
解开了。
看到里面储存的视频,许沐芳浑身一颤,尚存期许的心,在顷刻之间陷入了永久的绝望中。
她看见了,培训最后一晚她和应北宁上床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