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北宁的室友,这学期的实习结束,回学校住了两天。
有一个非常直观的感受,就是半年多不见,应北宁变得友好了许多。
然后另一个不经意间察觉的感受,就是隔壁宿舍的许沐芳,好像特别关心应北宁,隔三差五就会来她们宿舍一趟。
这天晚上,许沐芳又来了,还带着一大盒蛋糕。
应北宁室友这才火光电石般地想明白,为什么应北宁今天早上是抱着鲜花走的了,还以为她是去给导师送花,原来是去给许沐芳过生日啊。
“你们为啥还在学校?要是我,我就放假回家过生日了。”室友吃着蛋糕发问。
他们航空航天学院的假期比较奢侈,少得可怜,许沐芳便把这两周的假期挪后,放在了八月的一场正式的女子单打赛事上。
“我八月有事,到那时候再放假。”许沐芳说。
应北宁接话:“我也是。”
“哦好吧,你们好有毅力,”室友抱拳致敬,“我是在学校待不下去了,明天就买票回家歇歇。”
听见此话,许沐芳和应北宁不声不响地对视了一眼。
次日,应北宁陪许沐芳练球到晚上十一点,两人才披星戴月,背着球具回宿舍。
只不过,不是各回各的宿舍,而是——
嘭地一声关上门,灯都来不及开,应北宁就按着许沐芳的腰,往自己身上压。
失控的吻,一触即发。
不知道是不是运动量大的时候,那方面的需求也会水涨船高,反正刚刚在路上还说今天训练很累的两个人,这时候已经不知道累为何物了。
许沐芳让应北宁先亲了个甜头,然后在沉沦的念头冒出时,扳住应北宁的胳膊,倒转了攻守的形式。
其实,许沐芳并不怎么喜欢毫无章法的亲吻。
在接吻这件事上,她也希望能做到完美。
可是运动使人释放了太多原始的激素,柔情蜜意倒显得是对身体的背叛了,只有放肆地相撞着唇齿,激烈地呼吸到肺叶灼痛,才好似不辜负这两颗暴跳如雷的心脏。
直到一个不小心撞开了灯的开关,明亮的光色出现,照得人理智归位。
许沐芳这才稍稍退开半寸,汗湿的额头相抵,在无声中,与应北宁交错着彼此的呼吸。
看见应北宁迷离的眼神,许沐芳笑了笑。
“醒醒,”她拍拍应北宁的侧脸,“明天还得训练,今晚不能再继续了。”
应北宁自然不想停,伏倒在她身上:“我舍友都走了,你今晚睡我这。”
“身上都是汗,别贴着我,起来,”许沐芳给她一记肘击,“给我洗澡去,洗完澡睡觉。”
“师姐。”应北宁喊她。
“叫什么都不管用,我得回去了。”许沐芳转身就走。
不过在打开宿舍门的刹那,她又突然关上,猛然转身,指着应北宁警告道:“你要是敢自己偷偷纵.欲,搞得明天陪我打球状态不好——”
许沐芳停声,指尖在应北宁额头上敲了两下。
然后才说:“你知道后果的。”
“好的师姐,”应北宁无计可施地投降了,“我洗完澡就睡觉。”
许沐芳倒不是坚信那套赛前禁欲才能保证发挥的传统迷信,她跟应北宁举红牌,纯粹就是因为她俩在床上的爆发力丝毫不亚于在球场上对打,属实是有点激烈了,很容易造成体力透支,而且做起来还很难停,严重影响睡眠……
距离比赛开始,也就还有一个多星期了。
所以,许沐芳不得不对自己要求高一点,从各个方面,都按照职业球员的标准保持自律,才能维持好的身体机能,打出漂亮的回归赛。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沐芳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都坚持着训练和科研交叉的密集日程。
开始她还会在清晨等着应北宁,一起出发去羽毛球馆。
后面几天,应北宁起来都找不见她,赶去球场才发现,许沐芳早已经进入状态了,一个人对着墙壁练习抽球,球打在墙上砰砰砰的,就像在敲一面绷紧了的鼓。
应北宁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走过去。
不知道许沐芳是如何判断出她来了,头也不回,就勒声道:“把包放下,热个身,三分钟后陪我练网前。”
应北宁把球拍放在场边,开始拉伸。
她看着许沐芳的背影,那件米色的训练服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背脊上,让肩胛骨在每一次挥拍时收缩又展开的动作格外明显。
许沐芳打得很专注。
应北宁十几年如一日地观察她,从而很清楚,许沐芳身上,向来都不缺乏专注这一品质。
无论是读书、学习、运动还是科研,她都可以一秒沉浸到手中的事情里,精细又干练,是从来不会被思绪牵绊的实践家。
可是现在,应北宁能感觉到,这份专注不对劲了。
许沐芳的世界,好像不止是球拍、墙壁和那只来回弹跳的羽毛球,还有一些萦绕在她四周的无名压力。
临近比赛,训练比之前更密集了。
许沐芳给自己定了每天十二小时的有球训练加一小时的体能,中间只休息不到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