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发翘起来了。”
李刻因摸了摸头:“很多吗?”
“几根。”
“那有什么,”他拉了柯灿一把,“快点走,别东张西望的,呆子。”
他拉了一把就松开了,柯灿弱弱地哦了一声,没计较他喊自己呆子,没情商正常。
只是那触感在小臂上扩大,发烫,久久不散。他到底是敏感些。
吃完饭柯灿依旧进行着无趣但可以坚持的写作业活动,期间手机响了一下,丁铃把她拉进了一个聊群。
群主也是丁铃,群名叫宝宝巴(4)。
余晔:。
李刻因:。
柯灿:好有趣的名字!
丁铃:灿宝你萌!
余晔:@李刻因因宝你萌!
李刻因:把他踢了。
余晔被丁铃踢出聊群。
柯灿笑了会,通讯录那里突然亮起一个红点,他点开。
L请求成为你的微信好友。
柯灿同意了,点进李刻因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倒不是一片空白。
各种风景和稀奇古怪的照片铺满了朋友圈。
柯灿看了看,里面还夹杂着几张自拍,很少且都是侧脸。不过挺帅气的。
看着看着就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八点多,柯灿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两个小时,头睡得昏沉沉的痛。
阳台门没关,外面风声大作,似乎是要下雨,柯灿懒得管这些,他有些口渴想喝饮料。
整个房子安静的厉害。
柯灿刚跑到楼下拿了杯汽水,忽的听见一声闷响。
跑上楼已经来不及,柯灿一看果然是他的房门被风吹上了。
柯灿怀着些许侥幸地敲响了李刻因房门,还是好半天没人前来。
他意识到李刻因可能是出门了。
很完蛋。。
门好像锁上了。手机也在房间里。钥匙也是。
第一反应是找樊姨!
——樊姨也回家了。
现在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了,哦,不对是他一个。
柯灿认命到客厅坐着看电视,他不喜欢太空旷的环境,这样他总会担心这啊那啊,柜子啊,椅子啊,鱼缸啊后面有东西冒出来。
小时候他也偷偷看过几部鬼片,虽然已经记不住画面了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可以随时重映。
就这样把喜剧片的声音调大一点,柯灿坐到了晚上十点。
李刻因打开家门就感到了一丝不寻常,怎么客厅这么吵?
他走进才发现柯灿坐在沙发的一个小脚上,还有点缩成一团的趋势。
看见他回来柯灿一下站起来,好像一下子精神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李刻因淡定地换鞋,心里却有些疑惑柯灿怎么在客厅,无聊的?早说就把他带出去了。
“怎么了?”
柯灿走过来,有些诉苦般:“我门锁了。”
李刻因靠着墙听他说,闻言挑了下眉,他穿一件中古红格子衬衫,脖子上还挂着银饰,很有些时髦,非常像短视频上会刷到的唱跳明星。
柯灿迎着他的目光说下去:“我是想去找你,然后可能是风吹的嘛,钥匙和手机都在门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办了。
“现在怎么办啊?李刻因。”
李刻因叹了口气,这事还能怎么办:“先上去看看。”
柯灿坐在李刻因床上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讪讪的摸摸鼻头,李刻因在阳台上晃着,他望着他的背影开口。
“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啊。”
李刻因不说话的时候看着疏离清隽,眉眼淡淡的好似耸立着雪,他没有责怪只是平静的说的:“没什么麻烦的。”
柯灿感觉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在床上往后一躺,见李刻因看见了也没什么反应就安心的闭了闭眼,躺了一会他提出解决方案:“那我们现在叫开锁师傅吗?”
“用不着。”
他觉得奇怪便坐了起来,下意识反驳:“那怎么——”
话语被截断,因为他看见李刻因已经一脚跨上了阳台的围栏,他想上前阻拦李刻因却比他更快一步,在他来到阳台时李刻因已经跨到他阳台上去了。
他扑了个空。
不过好在看见李刻因平安落地,柯灿心里松了口气,随后一股气又上了心头,他转身跑到自己房间门口,正好李刻因也开门出来了
柯灿简直都要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也不会说了,他对着一脸风轻云淡好像只是跨过一个小水坑的李刻因举起了手。
指头狠狠地指着李刻因,声音不清晰的说:“你怎么这么冲动!”
李刻因浑不在意地耸肩:“这有什么?”
柯灿简直后怕到了极点,就要站不住了:“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李刻因看着因为担心而哆哆嗦嗦地唠叨的柯灿心里生出些无奈,但不是无可奈何而是无从奈何柯灿。
他该怎么说?
:我小时候不知道爬了多少次。
这不行柯灿肯定会像个老人家一样指责他太胡闹。
:我有把握。
这也不行,柯灿肯定会像个教育家一样头头是道地企图更改他的把握。
于是他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勾起来,眼底也漫开一点暖意。
李刻因当然不会发现自己的冷硬正渐渐化去。
上前把手搭在柯灿肩上,柯灿还在喋喋不休,眉头都生气地皱起来,像个稚嫩的老人。
他点着头好像真的受教般推着柯灿单薄的肩把他送进了房间。
顺便把那名为教育的担心也一同关在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