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在抖——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激动。她把书合上,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来了。你真的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就是忍不住。
第二天,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把工作辞了。老板在电话里又惊又怒,说什么“年轻人要有责任心”“这项目到了关键时刻”“你再考虑考虑”。她说:“我考虑好了。”然后挂了电话。第二件,她把行李收拾好了。不多,一个箱子,几件衣服,那本《凡人修仙录》,还有手机钥匙钱包。她给室友发了条微信:“我出去一趟,回来再跟你细说。”室友回了一个问号。
她推着箱子,走出小区,站在路边。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复杂气味。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怎么找他。但她知道,他来了。他既然说了“我来了”,就一定会来找她。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能被找到。
她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下了一单。地址填的是小区楼下,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送到就行,不用敲门。”然后她站在路边,等着。等一个穿着黄色外卖制服的、长得像沈墨渊的人,骑着电动车从街角转过来。她没有等太久。
电动车在她面前停下来,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她朝思暮想的侧脸。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认出来了,又像没完全认出来。
“你的外卖。”他把袋子递给她。
她接过袋子,看着他,笑了。“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我姓沈。”
“沈什么?”
“沈墨渊。”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呢?”
她看着他,眼眶发热,但没有哭。“我姓黎。”她说,“黎青浅。”
两个人隔着外卖袋子对视着,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阳光很好,天很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看着她说:“我还在送餐,下一单快超时了。”然后他跨上电动车,回头看了她一眼:“留个联系方式?”
她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阳光很好,天很蓝,风吹过来暖洋洋的。她站在街边,目送那辆黄色的电动车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外卖袋子。袋子上贴着一张订单小票,备注栏那一行字是她写的——“送到就行,不用敲门。”但她现在觉得,敲不敲门的,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