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如此,吾才会如此迫切的想要他恢复记忆,让他知道他的身边是一个怎样的魔鬼,而我们才是可以伴他身侧的挚友。”
话落,涂山枫拿出了一张空白的诏书,他说:“阿洛,只要你帮了我,你想做什么,都由你。”
华洛朝向那诏书沉默片刻后,她沉声道:
“好,我答应你。”
半个时辰后,金城内城城墙外。
论对金城的熟悉程度,慕沉自然比不过白夜,于是他也没来得及追上白夜的步伐。
慕沉站在城门口,此时内城城门仍旧是开着,即便这是在深夜。
守门的巡抚还在一遍遍地检查路人的文牒。
慕沉不想再等下去了,他的自觉告诉自己白夜就在内城里,于是他随意使了个隐身术,旁若无人地混入了内城。
慕沉进入内城后,便通过戒指寻找起了白夜,但意外的是,不知是受金城禁制的影响还是什么,印记居然向四面八方流去,繁杂的线路在慕沉面前展开,让他难以马上找到白夜在哪里。
慕沉见状不得不顺着每一条线路追踪下去。
疲于奔命,可以简单形容慕沉现在的状态。
白夜的失控其实是慕沉可以预料到的,但是他过于贪恋白夜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却没想过白夜如此不羁,不留余地。
慕沉眼前的线路还在不断变幻着,就像是一只跳脱的泥鳅,让慕沉感到无力。
像慕沉这样横冲直撞地寻找还是太过显眼,于是慕沉也不得不暂缓自己的脚步,他先是寻了个客栈,暂且休憩片刻。
让所有人成为神明这件事,可谓是在六界中砸出一个大窟窿。
即便这个荒谬的不能再荒谬的消息,仅仅出现了半天,也如插上了翅膀一般,飞出了整个混世境,甚至蔓延了整个六界。
自然,也传到天界副神南芨的耳朵里。
八方仙宫,北仙宫。
仙宫雾气缭绕,迷迷蒙蒙,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这是今日深夜,涂山枫发布的诏书。”
青衣侍从跪在仙君身侧,他恭敬地呈上了今日所获的混世境情报。
“辛苦了,你们早点去休息吧。”
仙君一身明黄纹雪衣,一张温柔良善的脸微笑着,如清风拂过,吹散了侍从的紧张。
南芨微笑接过侍从呈上的文书,随后将宫内其它人全部屏退。
“成为神明。”
南芨展开了手中的卷轴,她细细打量着诏书上的最后四个字。
作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文枢元君,
南芨大概猜到了涂山枫这只狐狸的意图。
南芨站起身,她走向偏殿,点染了屏风前的三盏烛火,随后,一道暗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南芨打开门,她缓慢走入了一方天地。
暗房内没有任何的布设,只是它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鼎。
“十魂九转鼎。”
南芨伸出手,轻轻地描摹着十魂九转鼎上的纹路,她叹息道:“不知什么时候你才能重见天日。”
“相信你的主人很快就能回归的。”
“吾等的有些心急了。”
忽然,不知雌雄的声音再度响起,黑色是鬼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南芨面前,祂沉声道:
“南秋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兑现你的承诺。”
南秋草似乎是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压迫和存在,她向祂行了一礼,道:“不着急,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命运会带他们走向他们该去的地方。”
祂说:“呵,你又怎么保证,一切都会如你的意呢?愚蠢的枯草。”
“那就让一切拭目以待吧,我耗得起,就是不知您耗不耗得起了。”
祂闻言似乎有些被人戏弄的恼怒,祂带着些气音道:“到时候你最好也这么胸有成竹。”
“吾从不失手。”
南芨淡笑着,随后她走出了暗房,向埋伏在混世境的卧底下了一条秘密诏令:
“推动所有涂山枫诏令的实施,不计后果。”
推波助澜,是南秋草善于做的事情。
她并不会做从中作梗的事这太过费神,也太过愚蠢,她只是对所有人都了如指掌,抓住他们原本就有的弱点和矛盾,加一把火,让火烧起来,这样,命运就会安排棋子走向本就该走的阵形。
南芨很期待,魔神再现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