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会带你走向何处?
飘摇不定。
就像现在,灯影绰绰,白夜带着面具看着面前的面具人。
半刻钟前,
金城白氏旧府邸附近,九歌桥桥头,
九歌桥桥上,人流稀疏,往者来来回回,只有白夜一人伫立桥头许久。
不知是失忆的缘故,还是什么,白夜觉得这座桥他定是走过的。
白夜站在九歌桥桥头上,倏然一道阴冷的身影笼罩住了他,白夜见状下意识道:“慕沉,你烦不烦啊?我不都说了,我们互相冷静一下了吗?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一串话吐出,来者却没有回应他,而是递来副字画过来。
白夜听对方不言,顿时也怒从中来,他转身正准备将来人痛骂一顿时,却发现并不是他想的白狐面具人,而是一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白夜见状上下打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思索片刻,才从脑海里找到对应的名字,他疑心问:
“涂山枫?”
来人见状并没有立刻摘下脸上的红色狐狸面具,而是简短地答:“白宵行,是我。”
“你为什么会来?”
白夜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的人,在他记忆里,徐山枫并非眼前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模样,他还记得,涂山枫因为炸了涂山山脚荒山村的一池鱼,被他父亲涂山玥罚去抄经书去了,等白夜去领泽参加六界大比时,涂山枫也没有抄完。
“我想你了。”涂山枫忽然没由头地答了句,随后,他发出一声不辨情绪的气音,他温声道:“近日金宫还在修缮,你回不去了,不若跟我回涂山坐坐?”
“不了。”
白夜闻言并没有立即信任涂山枫,他打量着面前人,心下觉得蹊跷,为什么他一进入金城就能遇到涂山枫呢?这或许太巧了。
金城这么大,怎么会那么凑巧。
“你究竟是谁?”
白夜说着便要召来阴月刀来,但很显然,阴月刀还是没有回应他,不过白夜还是迅疾地钳住了面前人的脖颈,他继续问:“你到底是谁?涂山枫可不是你这样的。”
“那你觉得是哪样的?”
“他可没有你这般没有礼数。”
男人任由着白夜的动作,没有反抗。
“那宵行,你教教我,什么叫礼数呢?”
话落,男人剧烈的呼吸声传来,随后便是带着苦楚的咳嗽声,只听他悲伤似的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那字画是你送给我的,你忘了吗?”
涂山枫指了指白夜手边的字画,他悲伤道。
白夜见状才注意到了方才来人递给他的字画,他将字画展开,只见那上面画了副烟云袅袅,高山俯仰之图,一片苍翠,是涂山不错了,目光左移,还有白夜的亲笔题字,和波光粼粼的华洛的印章印。
白夜并不记得他有给涂山枫送过字画,但是看样子,的确是他所作了,或许只是他忘记了。
“为什么要来找我?”白夜不解地问,“我记得,你不常与我为伴。”
在当年六界大比之后,众人齐聚玄机境之前,白夜和涂山枫的相处,的确要少些,但进入玄机境后,就不是这样了。
“白夜,你失忆了。”
涂山枫答道,随后不待白夜注意,他便抓住了白夜的手腕,委屈道:“白宵行,你离开了我一千年,如今还忘记了你我相处的时光,你太辜负、薄情了。”
“我…”
陡然被涂山枫质问,白夜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并不觉得自己与涂山枫有那么熟络,至少,还不是可以相互质问的地步,但是听着对方如此委屈颤抖的声音,他便觉得,对方应当是没有骗他的。
涂山枫说着便要扯着白夜离开,他道:“宵行,华洛还在那边等你,你先随我去涂山吧,去了涂山,你就能见到阿洛了,你难道不想她吗?”
听到“华洛”在涂山,白夜对涂山枫的信任程度顿时就深了几分,冲动之下,他还是答应了涂山枫的请求,但在与华洛相见的惊喜之下,一道疑问再度浮现在了白夜的脑海。
涂山枫和华洛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他真的是涂山枫吗?
白夜这般想着,便几步上前,一把把来者的狐狸面具掀开,入目的,竟然真是涂山枫那张邪魅至极的脸,盯着对方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和双颊的赤色妖纹,白夜觉得自己脸有些热昏昏的。
竟然真是涂山枫那个家伙?
难道误会他了。
“宵行,你还是这么敏感小心。”
被人突然掀了面具的涂山枫也不恼,反而眯了眯眼笑道:“怎么样,相信我了吧?”
望着涂山枫那张笑脸,白夜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一个人,想到那人今日的粗鲁、偏执之举,原本误会他人的尴尬瞬间就消散开来,脸颊上的热意也飘走了。
白夜答:“姑且。”
涂山枫:“嗯?好吧,尊敬少主大人。”
最后,白夜没有跟随涂山枫前往涂山,因为涂山枫提议自己的妖王宫方才修缮完毕,邀请他前去一游。
两个时辰后,金城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