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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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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出生两天的小女儿,却只有了期待。

少了痛苦,让人轻松了很多,也有了更多空闲去紧张。

季苍兰眼眶有些发热,对上保温箱里闭着眼睛的小脸蛋儿,声音软下去,夹了嗓子,又忍不住拖长音调:“Echo,爸爸在这里呢,见到你好开心呀。”

若有所觉似的,Echo的大眼睛挤了挤,慢慢张开一条缝隙,又逐渐变大,露出完整的眼睛,小脑袋枕着软枕头,稍一扭动,对上了季苍兰盈了一汪水的双眼。

“Echo,”季苍兰用手指在保温箱上敲了敲,朝她微微笑:“你今天开不开心呀?”

“爸爸见到你,超——开心!”

闻炀扶在他腰上的手动弹了一下,就听到季苍兰问:“想好她的中文名了吗?”

他喉结微动,目光跟着一起看向保温箱里的女儿,低低“嗯”了一声,道:“闻悸,怎么样?”

闻炀在字典里看到的对“悸”字的一种古法解释,其中一则让他把字定了下来:悸,心动也。

“闻悸,”季苍兰在嘴里念了一下,又跟着默默叨了几声:“闻悸、闻悸……”

*

“闻悸!”季苍兰气得肝儿疼,皱着眉心手里握了把刚从Echo手里抢来的袖珍手枪,扭头看向身后坐在那里军火展示一样的闻炀,怒骂道:“闻炀!你女儿是叫闻悸,不是他妈的闻鸡起舞!谁家不到两岁的小孩大清早七点就起来玩枪啊?!”

还他妈是装了弹的真枪啊!!!

季苍兰想到自己刚起床过来看到的场景,就快要心梗。

闻炀抬了下眉梢,迈了步子,懒洋洋地迈过来,亲了下他的嘴唇,被甩开,毫无作用地解释道:“她扳不动的,都没有上膛。”

“都?”季苍兰简直无话可说了,问他说的还是人话吗,瞪着漂亮的眼睛,反问:“都什么都?”

他骂音还没落地,楼梯上就“噔噔噔”地一阵光了脚丫踱上来的声音,视线里升起了一根白金色的、葱一样的冲天辫,摇摇晃晃地拔地而起。

一只短胖短胖的小手,有力地握着楼梯边的栏杆,使了蛮力,山大王一样踏上来,楼梯都要抖三抖。看到楼梯上等着她的季苍兰,闻悸大眼睛铜铃一样亮起来,洋娃娃一样的脸蛋颤成了毛桃,粉嫩嫩地晃动着,熊崽一样壮实,身高也比平常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高了小半截。

刚刚迈完最后一阶楼梯,闻悸就咚咚地光着小脚丫冲了过来,嘴角的小黑痣动了动,喊着“mama”,炮弹一样冲过来。

季苍兰没想躲,但不得不承认被撞一下真的能疼一整天,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脸,旋而弯了眼睛弓腰迎接她。

小熊号导弹在即将撞上目标时被一只结实的长臂拦截。

闻炀及时把她抱住,单臂拎着闻悸,飞机抱起来,还掂了掂,唔了一声评价道:“M107装了个弹夹,没放狙击镜,大概29斤。”

季苍兰不怒反笑,冷笑了一声,捂住闻悸的耳朵,平静地说:“M你个寄吧。”

还不等闻炀回一句,季苍兰就弯了弯眼睛,笑眯眯地把手放下来,手指在闻悸的脸颊肉上轻捏了两下,说:“西西,我们去上托育班吧。”

他伸手从闻炀怀里把瓷实的女儿抱出来,脸上表情没多大变化,但胳膊微微用上力气,本来是想带她走楼梯的,不得不说:“我们坐电梯下楼。”

闻悸小手没轻重,颇霸道地用肉藕截一样的胳膊抓住季苍兰的头发,拉着他往自己身边一靠,撅了小猪嘴,口水糊了一脸,娇憨地露出七零八散住着单间的小白牙:“爱、爱爸爸。”

季苍兰被她撞得呲了下牙,挤着脸,努力笑着说:“爸爸也爱西西。”

“亲!亲亲!”闻悸和她daddy一样,非常懂得等价交换,送出去一个吻,势必要换回来一个。

季苍兰的唇落在柔软的肉脸蛋上,肩膀随之一沉,闻炀的手肘搭在他肩头,扭了脸,在季苍兰脸颊上吻了一下。季苍兰微一扭过头,和他对上视线,看到闻炀懒懒地用食指点了点嘴唇,模仿闻悸的口吻,说:“亲亲。”

闻悸的大眼睛乌溜溜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着,她三个月后眼睛脱了蓝膜似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颜色愈发得深,最终瞳色成了黑色,和季苍兰很像。倒是哥哥季涵,跟妹妹反着来似的,越长眼睛的颜色越浅,现在跟闻炀差不多绿。

季苍兰有时候看着他的眼睛都一阵失语,但凡闻炀晚一年半载出来,估计都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情。

但他转念一想闻炀一开始就知道季涵的身份,又瞒着自己,登时就开始在心里狠狠咒骂。

见季苍兰好久不动,秩序感极强的Echo女士便不乐意了,两只熊掌按在他们脸上,发出“啪叽”一声脆响,不满地道:“亲亲!爸爸亲亲!”

季苍兰撩起眼皮,糟心地看了闻炀一眼,在他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咬着牙:“我一会儿送完她回来有事问你。”

闻炀前几天刚飞了一趟,今天凌晨回来的,季苍兰是今早给他递手机的时候看到航空软件弹出来的完成飞行消息,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闻悸一大早拿着手枪在家里到处“biubiubiu”给打乱阵脚。

闻炀自觉现在没有任何把柄,努了努嘴,又凑到他嘴上亲了一下,才放开手,说:“我跟你一起去送Echo吧。”

“不用,”季苍兰往后缩了脖子,躲着“口水怪”的黏糊糊攻击,分神瞥了他一下,“你再睡一会儿吧,不是四点多才到家的。”

闻炀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揽着他去坐电梯,边走边说:“那我送你们到门口总行了吧?baby,今天也好爱你。”

季苍兰带了点笑意,权当没听到,说:“你要是真想让我省点心,就不要带三百多斤的枪回来,你知道华国是禁枪的吧?你公然违法别让我再给你逮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闻炀像大狼撒娇,额头重重在季苍兰肩膀上磕了一下,“这又不是新买的,都是之前的。”

季苍兰一眼就认出来他这次带回来的一个大家伙,一杆喷涂了全红哑光漆,空枪重7公斤的B国产□□,是那些年他看到过闻炀收藏的改造枪支里排得上前十的惊艳。

两年前他被闻炀绑回家时就没看到的改造枪,他们把Elie抓进去时也没搜剿到这些估值百万美元的重型武器,没想到两年多后一齐出现在北半球一个沿海城市的、对比起来平平无奇的、花园别墅的客厅。

鬼知道他看到客厅里那堆姹紫嫣红的枪和坐在枪堆里的Echo时,花了多少力气才忍住不让自己一枪崩了闻炀。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枪支的出现,才让他更加确信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等季苍兰把在托育班混成“大霸王”的闻悸送进去,又开了车匆匆赶回来。

回来的时候闻炀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了,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优雅地捏着筷子夹了根油条,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回来得好快。”

天又开始冷了,季苍兰一层又一层扒掉外衣,放到椅背上,才朝他那头瞥了一眼,听不出情绪:“你在家里,我归心似切。”

他笑着走到餐桌前,拉开凳子坐下,接过阿姨递来的碗筷,端起碗抿了口粥,随口一问:“我们之前的订婚戒指呢?”

闻炀动作一顿,放下碗筷,偏头看着他,露齿笑了一下,才抬起左手,朝他晃了晃中指和无名指:“在这里戴着呢。”

季苍兰给了他结婚戒指后,闻炀就把他那边的订婚戒指也要了过去,两个合在一起,戴在中指上。

季苍兰只在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婚戒,很朴素的银圈,没有任何装饰,连雕刻也没有,动了下手,戴了戒指的右手顺势捧上闻炀伸着的左手,指腹摩挲在中指的订婚戒指上,弯了腰,细细观察起来。

家里空调开得大,又有地暖,季苍兰脱了外套就留下一个领口宽大的浅灰毛衣,随着他弯腰的幅度露出里面的胸膛。

闻炀喉结微一滑动,就听到他说:“戒指装反了。”

季苍兰说完就把他的手放下来,准备正回身体继续吃饭,被闻炀一把拉住手腕。

季苍兰视线下移,在他握住自己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笑了笑,问:“干什么?”

闻炀眼眸变得更沉,舔了犬齿的尖端,笑了下:“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

他话没说出口,不过季苍兰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

但季苍兰却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准备抽回手:“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故意勾引我,你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闻炀抓住他手腕的手圈得更紧,笑意加深,“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季苍兰笑起来,没再挣开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又跨坐到闻炀身上,语气很温柔地问:“这次去哪里出差了?”

闻炀听他这么问,就猜到他已经知道了,没有隐瞒,直接答道:“开曼群岛。”

开曼群岛是B国属群岛,著名的避税洗钱圣地。

闻炀说是去那里出差的,岛上的鸟都不信。

他如此坦诚,季苍兰忽然又不知道要怎么把对话进行下去,后槽牙磨了磨,空着的那只手伸上来轻轻在闻炀脸颊上拍了拍:“你可真能忍,卧薪尝胆快三年了,装什么大情圣。”

“哪里装了,”闻炀很无辜,道:“这都是顺带的。”

季苍兰冷哼了下,凉凉地说:“顺带的让你拖了快三年?说说吧,这个戒指让你出来后找了这么久,到底值多少钱。”

“108亿。”

闻炀仰了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补充了两个字:“英镑。”

这是他八年前被抓进去时紧急转移到开曼群岛的部分财产,有108亿英镑和一批收藏的军火。

这两枚戒指反扣在一起就是开曼群岛银行的对接密匙,也是唯一的钥匙。

之前Interpol拿着Elie的身份信息去开曼群岛暗中调查过,收走了他一部分资产,但这一部分无人知晓。

季苍兰眯起眼睛,阴恻恻地说:“我跟你说,要是之前的我,就直接给你重新拷回去。”

闻炀毫不在意后半句,在前半句的时候就笑了,揽住他的腰,凑在耳边问:“那现在呢?”

“现在我爱你,不能没有你,”季苍兰一只手抓在闻炀靠着的椅背上,居高临下地垂了眼眸看着他,“但是你给我有点分寸,不要得寸进尺。”

“好的老婆,我把一半都捐出去好吗?”闻炀从善如流,说完穿过小腿把他抱起来,“现在我接受你的勾引,我们去□□吧。”

季涵下午放学回家,放下背上的小书包去洗了手,脚步在刚进饭厅的时候就慢下来。

当即敏锐地察觉到餐厅的气氛有些不对,平日里看似水火不容但实则你侬我侬的父母此刻正剑拔弩张地坐在桌子两边,等他回家吃饭。

季苍兰语气很温和地问他:“呱呱今天上学累不累呀?”

季涵摇了摇脑袋,他不理会闻炀的视线,弯了眼睛笑起来,招手让季涵坐到身边。

闻炀则没有多大反应,照常和季涵打了招呼。

说老实话,他其实有点不知道要如何与季涵相处,这门学问他研究了近三年都没研究明白。

还不等季涵扣着手指挪到座位上去,身后就传来一阵脚底板粘踱在瓷砖面上的笃笃声。

闻悸鼓着因为跑步而粉红的脸颊肉,小手捏成发面馒头一般的拳,脚步大而有力地迈着肉乎乎的小短腿朝走在前面的季涵跑过去。

闻悸边跑边叫着:“dede!”

季涵正要回头去接住她,被猴子一样的妹妹抱了下小腿,飞快掠过。动作快如闪电,季涵脸上的稚嫩的笑容还没完全放下,就看到闻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小炮弹一样冲到季苍兰身边,憨声憨气地叫起来:“mummy!想想!miss you!”

季苍兰没办法跟闻炀继续生气了,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把抱住她,在软乎乎的脸蛋上吻了吻,纠正道:“是爸爸,不是mummy。”

他每次都纠正,但闻悸每次叫的时候又都忘记不能回答,一来二去,三飞四落,闻悸的叫法彻底混乱。

闻悸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蹙着小鼻尖,闻着季苍兰怀里清香的气味,跟狗崽一样。

季苍兰拿她没办法,揉了揉略有些扎手的、绑了两个冲天辫的毛脑袋,正要去叫季涵,被闻炀先一步打断:“Evan。”

季涵要拉开木椅的动作顿了一下,乖巧地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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