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老,那还是您最老,我比您小半岁呢。
林特助惶然噤声,对无能狂怒老板的吐槽已然是家常便饭。
有人敲门。
林特助如蒙大赦,转身去给大冤种开门。
是赵婧。
“许总,有几个娱记狡猾,想方设法地混进了住院部。不过已经被保镖拦在了下一层。”
许骁盯着她,阴恻恻地笑:“我倒是忘了,你这位第一经纪人,比狗仔还狡猾。喝了丝滑耶乳,果然不一样。”
赵婧看向悄悄给她使眼色的林特助,心下大惊。
这么些年,老板看起来那么强势武断,对千小姐说一不二,又暧昧得没边,竟然都没跟她共饮过同一杯饮料?!
更精确一点,是连她剩下的饮料都没喝到过。
属实令人思绪万千。
赵婧生怕祸从口出,一个字不敢再说。
气氛又开始冷凝。
女病人似乎因为身体不适,敏锐度下降,对此毫无察觉,只抱着手机,拿美甲猛戳屏幕。
表情淡定又自信,仿佛在以一敌百,舌战群儒。
许骁凑过去看,千金不但不躲,还递近了些。
关于视频的词条不断跳出,在无人控评的情况下,恶言恶语也多了起来。
“别生气,等你的计划完成后,把他们都告了,该进去的进去,或者让他们赔到倾家荡产。”
许骁语气平静得就像她真正的经纪人。
千金更加平静地应了声,收回手机继续战斗。
许骁深呼吸几次,到底没忍住,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你知道饮料里加了牛乳吗?你知道河清也对牛乳过敏吗?!”
“知道。”
千金对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慌。
她知道饮料里加了牛乳还喝,就不能认定封晴故意害她。
她把加了牛乳的饮料递给牛乳过敏比她还严重的晏河清喝,那简直是要故意杀人了。
许骁快速眨了几下眼,表情肉眼可见地慌起来。“你知道什么?高中学历的学混子,连渴了还是馋了都分不清楚!你在事故现场受到坏人算计,受伤严重失血过多,现在神智还不清醒!”
千金撇嘴,像个校霸般混不吝:“我要是跟您一样年纪,也是研究生了。”
许骁没空拈酸,一脸严肃地叮嘱她:“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万一碰到记者,千万不能随性胡诌!”
千金当即抿唇,只忽闪着心灵的窗户,试图和她的实际经纪人进行灵魂对话。
显然两人不是灵魂工作伙伴,对方疑惑地跟她对视两秒,马上大呼小叫:“林肃,快叫医生!刚才只顾着踩晏河清,忘了给阿尘做检查了!赵婧你还能干吗?自己艺人的身体,一点都不关心!”
林特助与赵婧面面相觑,赶紧去忙活。
心思都不遮不掩了,是真急了。
千金斜睖许骁,忽地捂住耳朵作痛苦状。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了?!”
男人越发夸张,上蹿下跳东摸西瞧,就差主动提醒别人夸他年轻得跟个孙子似的了。
“你太吵了,我头疼。”
许骁怔住,下意识压低嗓音:“我没注意,你别生气。”
方才还怒火熊熊的双眸此刻已然笑意满盈,璀璨如星河。
生气好!生气棒!气发出来,身体才能棒!
林特助默默地解读老板心声。
许久未见千小姐真性情流露,老板此刻一定以为,她开始试着重新信任起自己了。--纯纯掩耳盗铃。
气都气了,千金索性气到底,高声质问:“你既然不想让狗仔打搅我,为什么让救护车把我送到深潭医院?军医院不是最安全吗?!”
许骁无声张唇,深深看了她数秒,又缓缓垂眸,似在艰难斟酌。
千金知道他纠结在何处。
既想表演对她的虚情假意,又要她的信任依赖,私底下还放不下掌控欲。
越来越贪心。
“我知道你想--”
许骁重新抬眼,正要说出自己的意图,不期然对上千金讽意昭彰的目光,心口猛地一疼,眼前一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许总,您没事吧?!”
林特助忙按下呼叫铃,又取出药来。
他家老板只低头捂着胸口摆手,指令不明。
“千小姐。”
林特助立刻向千金求助,仿佛根本没看见她刚才是如何把许总刺激发病的。
“许总,您该吃药了。”
千金摆出笑脸,将药片倒在手心,送到男人嘴边。
吃了药,赶紧离开,总不能真死在她的病房里。
许骁抬眼看她,依然默默作西子捧心状。
老板,您这样装疯卖傻,真能让千小姐动容吗?
林特助十分看坏两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