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专程过来。”
降谷零端上热茶,咖啡与饮料。
气泡拱起冰块,屋子里弥漫着烘焙的坚果味。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们现在生活的不错。”
工藤新一在键盘上敲下这行字。
“不知道这样平淡的结局会不会让电影无聊,或许已经不该找我们取材了。”
降谷浅浅笑起来。明亮的落地窗,柔软浅色的沙发,红色针织毯松松垂着。一本书摊在桌子上,没有烟灰缸。
这就是两个人的家了。
工藤看向角落的圣诞树。闪烁的冰晶挂饰,枝头系满拍立得,一被目光触碰就轻轻颤动。
哦,赤井走过来,顺着工藤的眼神。
“是我的主意,以前我们几乎没有合照。”
“我说这是恶性补偿。”
降谷零微微眯起眼,赤井将一个软垫放在他腿下。
工藤的目光停在那里几秒。
“说说你吧。”赤井靠在沙发上。
“我听你父亲说,绯色搜查官打算拍五部曲。”
“是的,投资方希望至少互相拉扯到第四部。”工藤新一回答,噢对了,他拿出手机。
“兰嘱咐我一定要把我把照片带给你看看。”他递给降谷零。
贝尔摩德与小兰有希子的自拍。降谷零用手指放大照片,侧过屏幕。白天使,金苹果与焦糖栗的画报。赤井垂下目光,没有特意凑近去看。
“你们现在完全退休了吗?”工藤又问。
“也不算。”降谷零将手机递回。
“我向警察厅递交了停职疗养的申请,期限三年。以我的职级和现在的情况,保留原职并不困难,我也确实有足够充足的理由。”
他的身体在椅子里动了动,不经意地,朝着赤井的方向陷过去。
“自由度更大些,我确实正在被伤病困扰,这个药的配置实在痛苦。“
他停顿下来,露出你肯定明白的神色。
工藤新一痛苦地点点头。他当时配置了整整一年。那三年后,他问。
“如果想回去再说吧。”降谷沉思。“黑田警官躺了十年呢。”
“但他的属下也不肯放过他。”
赤井接话,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自然而然的,工藤看到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昨天风见打来五通电话,全是我接的。”
呃…纯真的十七岁,工藤困惑眨眨眼。
为什么是你接。他看到赤井扬了下眉毛。
但在工藤明白过来之前。
“风见会习惯的。”
降谷零当机立断地制止一切遐想。
“而且庭审还没有结束,可能也要花上好多年。”
“那赤井先生呢。”
我吗,赤井回答。
“我没有签那个合同。不过一三五我还是会去基地训练,习惯了,而且我的那些老同事也没有打算放过我。”
现在,轮到降谷零郑重地皱起眉头。
居然直接飞到日本来了。他抱怨起来。
“这些人是怎么找到我们住处的。”
“我买车的时候填的是家里地址。”
稍有,但不多的歉意。赤井叹了口气。
工藤看到降谷零理直气壮地翻了白眼。
“是因为什么。”好奇的死神急忙问。
总统遇刺了。赤井耸耸肩。
“他们担心远处被布置狙击手,让我无论如何回去一趟。不需我亲自动手,只要把现场的安保重新过一遍,看看有没有漏洞。”
“你答应了吗。”
啊,我们大后天出发。”降谷零说。工藤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两个背包。
好吧,即便跨国旅行,也只带两个背包。他们似乎都是很容易出发的人。
降谷零看上去很兴奋。
“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旅行,反正免签,挺方便的。”
赤井心情也很好地直视工藤。
“这也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护照正式离开日本。”
噢!工藤低头飞快打着字,记录下这段话。
“这次都准备去哪?”工藤问。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主要是东海岸。纽约,DC,北卡,还有俄亥俄。我们其实准备在美国买一块地,盖个农场,下雨的时候我们搬过去。不过他希望我现实一点——”
是这样。于是话题立刻回归现实,降谷零听上去像个警视正了。
“如果在美国购买资产,我更倾向叠拼公寓,可以出租。”
他用着耐心的,对钱充满概念的语气。
“我最近在研究资产管理以及合理避税。虽然可以找人来做,但我更希望自己明白这些。”
完全是对新婚家庭充满意义的好事。工藤忍不住想要学习了,但赤井伸出手,挡在他与零中间。
他要说我懒,赤井用唇语诉苦,而降谷零也立刻拆穿。
“有些人对钱的态度太随意了,买了指数就扔在账号里不管。”
啊。工藤从屏幕后抬起头。
“那是应该投资其他方向吗?”
他想听。有一个瞬间,高中生还以为降谷零会说些严厉的教诲。
“当然不是。”
降谷回答,用着一如既往的高傲语气。
“有些人虽然懒,但投资策略是完全正确的。”
工藤呛住。没听过这么夸人的,他感到一阵无语。
但赤井显然觉得这很可爱。他将十指交叉,握拳,放在膝盖上。
几乎是温柔的,自愿带上手铐一般。
“他很有天赋。”沉沉的嗓音赞誉道。
“这是你目前感兴趣的方向吗。“工藤再次敲击键盘。
你是说金融方向?降谷零说。
是的。工藤回答。
“抱歉——这是爸爸的问题,如果不做警察,你会做什么。”
哦。降谷零的眼睛亮起来。
或许还真是这样。他停顿了不少时间。
“不过不是交易员,我对风险投资更感兴趣,也更符合我的性格。大概和我的,呃,血缘有关吧——我猜你肯定看过那个手书了——总之,我闲下来后,第一个想尝试的就是这个方向。如果以后真的不做警察,也许我会去宾大读个MBA。”
“他很适合。”沉沉的嗓音再次赞誉。
“那赤井先生呢?”
“我目前在做什么?”
工藤点点头。绿色的眼睛看向远处,或许,赤井只是在看厨房里的咖啡机。
和从前一样,漫不经心的,好像无论怎样都无所谓的样子。他脱口而出。
“我现在每天第一件事是遛狗。”
以及,如你所见。赤井摘下帽子。
“我在重新留长发。”
噢,工藤发出一个单音节。卷曲,凌乱的黑发散在眉骨上。
当然,也没有很长,只是看上去很久没有剪发而已。
“怎么突然想留长发呢。”
定时理发的高中生问。
“他喜欢。”
赤井用着轻巧的语气。
“啊?”
这听上去好像赤井先生对自己头发没有控制权。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困惑的瞬间,降谷零毫不掩饰地展现出了占有欲。
微小又私人的快乐,几乎很罕见的,孩子气的笑,放松到几乎忘了有人正坐在对面。
他看到降谷用手随意拨弄起赤井的头发。
“你不觉得他长发更好看吗?”
灰色的底片发散出漂亮的紫色。
好吧,他还是觉得赤井先生短发更好看。
长发FBI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尤其考虑到两个人马上就要回到纽约。
或许长发赤井有降谷零才明白的魅力。某种程度上,工藤感觉降谷似乎非常喜欢赤井头发乱七八糟的样子。
他决定在电脑上记下这个细节。
等待的间隙,赤井笑着站起身,去厨房拿回一个暖水袋。
这并不算符合季节,好奇的采访者正要开口,突然注意到书架底层有一个无声的除湿机。
“我很担心他的腿伤。”赤井解释。
工藤恍然大悟。
“是行动里留下的吗?”
“是的。赤井是被玻璃刺伤,我是腿部受伤。”
工藤同情地看着他们。站在危险边缘的代价,对于他们来说又是什么。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降谷轻松地眨眨眼。我经历过无麻醉手术,腿骨断裂。
这毫无帮助,甚至让高中生更难过了,尽管降谷刚才说了赤井的口头禅。
“用这两个伤,换掉我们之前所有的伤才更好吧。”降谷笑起来。
他看到赤井拉过降谷的手臂。
我很知足。
赤井低下头,一个吻落在手背上。
可是。工藤忧伤地看着赤井,虽然刚才的吻让他夹杂了一点对婚姻的向往。
“如果没有这些伤,你们还会选择停下来吗?”
他继续提问。
沙发上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似乎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工藤新一被蒙在鼓里。
我觉得如果继续下去。降谷零第一个开口。
“我们迟早还是会受伤,最后因为伤病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