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转手中的笔，顺着说下去，“你看虽然我们才高二但离高考也不远了，你想行医救人，同桌，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江大？还是——”

那时她还没有期中成绩落榜，和沈老爷子的事还没发生，也不知道要转学了，她还是一个纯粹的学生。

“江大，你呢？”

叶南星肯定道：“好巧，我也是，第一志愿是江大。”

——“那我们还是校友，一起上江大吧。”

2007年沈挽莺转学，叶南星步入高三。

2008年保送考试，叶南星成功上岸，提前被江大录取，也如约而至去了当初约定的大学。

而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国家，沈挽莺去了法国的一所大学。

--

思绪被他的声音抽了回来，“在想什么？”

沈挽莺侧头发现叶南星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可能她愣神的时间有点儿久，叶南星才终于出声打断了她。

“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叶南星试探性地问。

她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算，我只是突然梦到了高中时代，又想到了高二那会，你问了我的梦想，还约定考江大，后来就发生了那些事。”

沈挽莺继续说下去，“叶南星，那后来呢，为什么还要去江大？”

叶南星扯了下唇：“也没有为什么，他们可以为了一个人倾尽所有，那我也能为了一个人去赴约。”

“还好最后是你。”

他问：“还睡吗，还有四十分钟五点了。”

沈挽莺摇头：“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了。”

“……”

叶南星拿过手机，她看见他点了几下也不知道在弄什么，他边弄边说，“昨天你睡觉的时候我找了婚纱店店长，她推荐了几款婚纱给我，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有看中的回头我找人定做一款，在原基础上添加点元素和修改。”

沈挽莺一听跟婚礼有关，坐近了点，照片一共有四张，每一款都很让人心动，没有女生会不喜欢婚纱，“这么早就选？”

“嗯，等定做好我们就可以去怕婚纱照，可以凑一对。”

她疑惑，“什么凑一对？”

叶南星眼尾上挑，妖孽地笑着，现在这个笑就好像和高二那个少年重叠了，“和结婚证，婚纱照和结婚证凑一对，等拍完，它的伴侣就来了。”

沈挽莺发现他还挺会搭配的。

手机递到她面前，沈挽莺拿了过来仔细看，一张十二款不同款式的婚纱，四张三十六款，在那么多令人心动的婚纱里选出一款最满意的，对她来说还挺艰难的。

她觉得每一款都挺好看，每看一款就放大看细节。

叶南星就在旁边陪着她，怕她累了想喝水，他就下意识去看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一看杯中已经空了。

他拿起杯子下床，“我去外面去倒水。”

现在还不到五点，他们几乎都是固定的生物钟，叶南星轻手轻脚的下楼，客厅一片漆黑，厨房亮着灯，他刚摸上桌上的茶壶，一转头就跟言慕启对上了。

言慕启：“……”

“你干嘛这么早醒？”言慕启也是下来找水喝，他看了一晚上的节目，下来好几次了，听到楼上的下楼的动静以为是外甥下来了。

叶堂黎基本上就是四五点的生物钟，没想到是叶南星下来了。

“跟您一样，找水喝。”

叶南星在这那么沈挽莺应该也醒了。

“挽挽也醒了？”言慕启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他走出厨房，按了旁边的开关，开了个小灯。

他把茶壶拿起来走进厨房去接水，“醒了，做梦了，我前面让她挑选婚礼的婚纱，我就下楼接杯水。”

言慕启意有所思地点点头：“定做一件要六七个月吧？”

“差不多。”叶南星接好水后拿着茶壶走过去热，而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喜欢这边的风景，江南水乡，拍出来也挺不错，可以来这边拍一组。”

“我家后院是个好景点。”言慕启慢悠悠道，“那你们还有的打趣在哪拍？”

“我还没告诉她，只是目前自己在筛选地点，回头问问她的意见，我打算在她生活了六七年的巴黎拍一组，再回高中拍一组。”

选在江禾一中也没特别的原因，他们是在这里认识，也有许多独属于他们学生时代的回忆。

选在巴黎是因为想去的她后来生活的的地方，在巴黎她的大学生活，初次实习他没有参与，也想补上空缺的那七年。

黎城。

是他们现下珍贵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