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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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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她精彩但短暂的一生、她犯的仅是普通人也会犯的错,付诸行动的反省和弥补也需要勇气,而她从不沉浸在被建构的情绪里一蹶不振——强大的意志力量支持着她直面人生永不缺席的沉重打击,她不是在向伏地魔复仇,她是在向众生赎罪。

缓解了低落的心情,埃尔弗里德还发现了值得振奋的新消息。

接下来奇妙之处是伊奈茨储存的这一段没标明的记忆——这段记忆的人称很独特,埃尔仿佛是在透过伊奈茨的眼睛去看的回忆景象,意味着当时伊奈茨有可能也是以旁观者的身份保存的记忆,主观视角再套上一层主观,她本有一点怀疑其真实性,转念一想伊奈茨没有伪造弃用记忆的必要,她才往下看。

构造景象的色调很冷、她推测它来源于很久远的年代。记忆始于一个平平无奇的白天,晴空明净,一排排富有烟火气息的房屋建于绿油油的田野两侧,大概算作老式的小村镇,住民在自家门外种植了各式各样的农作物,这一派祥和的生活画卷令她联想起霍比特人的住地夏尔国。

见村民们大多在忙农活,她又推测这会是麻瓜与巫师的合居地区。

小溪的一侧有一座杂草丛生的花园,应该是太久没人去整理,灌木和花草黯淡失色,高高的树木遮挡阳光直射,篱笆和栅栏不免老旧,秋千也是失修的,自然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

有个金头发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地跑进花园,紫色的蝴蝶结系在有光泽的毛绒绒长发之间,蓝白格子的蓬蓬裙上绣着银色星星,长袜缝有花边,脚下一双干净的小皮鞋,光从外表推断,埃尔清楚这是备受家庭重视的孩子,其母亲与父亲兴许不富裕、但他们坚持用心把女儿收拾得十分体面。

小女孩看上去乖巧可爱,蹲下身观察干枯的矢车菊,圆圆的蓝眼睛里透露着新奇,伸出短短的小手,魔法的光晕闪烁,花朵奇迹地焕发生机——小女巫优秀的无杖施法,不亦乐乎地将枯萎的花坛“复活”,耐心而善良的举动,快乐哼着歌的样子感染到另一时空原本精神紧绷的埃尔弗里德。

然而在此时传来刺耳的动静:

“……巫婆!怪物!” 这一声耳熟的谩骂令场景外的埃尔抖了一下,小女孩更是被惊吓地慌忙站起身,手里的花蕊掉落一地。

只见三个不超过十岁的男孩从篱笆翻进花园,脸上扭曲着恐惧与极致的厌恶,粗鲁地指着她大声道:“你是魔鬼!我爸爸说女巫都是魔鬼、要架在火上烧死!”

“我、我不是魔鬼——” 小女孩恐怕从未遇到过恶意如此之大的人,害怕地退了几步,嘴上仍勇敢地解释:“我只想帮忙为这座花园做点好事……”

“胡说!你就是会祸害我们的巫婆、滚出去!” 三个男孩像没开化的野蛮物种,恶狠狠地冲她嚷嚷。

蓦地有个男孩自作聪明地叫嚣:“不行!不能让她走!她会拿巫术害我们其他人的!”

“那不是……不是巫术,是魔法……” 小女孩辩解的声音淹没在他们兴奋的讨论里:

“对!你永远别想走出家门了、巫婆!我们会让你后悔踏进我们的村庄——” 为首的像在宣布自己要行英雄正义之举那样吼道,眼里无不迸发疯癫的恨意。

埃尔发誓自己从没见识过近似年龄段的人会有这等丧心病狂,从没有。是,在别的记忆中埃尔见识过汤姆·里德尔十一岁前就初试锋芒的狠戾,只不过就连堪比恶魔原型的汤姆·里德尔、他的眼神里都没有这种象征原始的惊悚与污秽。

性别是最原始的阶级,在文明建立前,生物力量为强权。至少十一岁前他是杀兔子和用黑魔法暴动搞垮别人的精神来展现强权,至少十一岁后他也不屑于这种下作的手段。

这是世间最低劣的手段,远超于谋杀的低劣,因为复仇等理由能将谋杀渲染为正义,但是,没有任何一件合理情由能为这样的暴力脱罪,它在以践踏、羞辱和虐待一个人的灵魂为目的,它是世上最为恐怖的暴力。

毋庸置疑在这一刹那,埃尔弗里德和伊奈茨不约而同地爆发:“……住手!”

随即下一秒画面消失,恍若从噩梦惊醒的埃尔意识到记忆是被强行中断的,她了然是伊奈茨的用意,即便获得这段记忆时伊奈茨少说也有三十多岁,阅历催化心理承受能力的进阶,不是伊奈茨自己受不了、是考虑到未来观看者的心情,才删除了那部分记忆,显然同样并不想让谁亲眼目睹详细的真相,不论基于怜悯亦或何种悲痛的心理。

切到的下个画面是一名好心农妇带着神志不清晰的小女孩每户敲门找她的家,对于这无辜的家庭而言这不是平平无奇的一天,而是灾难性的日子,这家人有三个孩子,最年长的儿子仅仅十岁,和父亲相似的赤褐色头发,那双沉静的蓝眼睛令埃尔弗里德萌生一股怪异的熟悉感,直到听见他被唤作“阿不思”——

就像被当头打了一拳,脑海须臾的煞白与混沌掀起呼吸的凝滞,埃尔瞠目结舌地凝视着一帧帧戏剧的图景,再浮现出那天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对她所说的话“……年轻时的我假如能做得到你一半心平气和就好了……你绝不会认出我的——那是个愤怒而愚蠢的可怜虫,自私的毛头小子……”

愤怒。没有人能不愤怒。自己的妹妹阿利安娜遭遇无妄之灾,从此被折磨的内心演化为癫狂,她被自身魔法能量所吞噬,在精神疗法不够普及的时代与闭塞落后的小镇,毫无悬念地落得默然者的下场,这俨然是没法扭转的局面,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霎时坠入乌云密布的低谷,所有成员都深陷痛苦,最疼爱的小女儿被毁掉一生、父亲做不到忍气吞声,他揪出那三个麻瓜男孩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可是同时,由于担心魔法部会强制把阿利安娜关进圣芒戈终身看护,他放弃辩解,以迫害麻瓜罪被判入狱,自此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阿兹卡班。

沃土原的舆论压力笼罩着濒临破碎的家庭,在这一年母亲不得不选择搬离此地,一家四口移居至戈德里克山谷、这座客观来说定居的巫师远多于麻瓜的村子,乐观去看戈德里克山谷的环境更好,摩登质感的小型广场,店铺,教堂,酒吧和邮局,够满足日常所需,幽静与人烟气两者平衡,也算养病的好去处。

十一岁的阿不思入学霍格沃茨就读格兰芬多学院,尽管同学们都在拿他父亲入狱的事当闲话来排挤他,甚至编造他有反麻瓜倾向,七年来他凭借卓越的魔法天赋和勤奋的学习态度赢得不计其数的荣誉,他被众师生盛赞是有史以来最聪慧的学生,带着众望所归的成绩完成毕业,那些曾对他颇有微词的同学都钦佩地消解偏见。

怀揣着拓宽眼界有所长进好实现有一天能教书育人的志向,毕业后的阿不思准备与好友周游各地,可惜又一次、命运再度对他不留情面地捉弄:就在筹备启程前几周,单独照料阿利安娜的母亲死于一场魔法失控的意外。

家里唯一的长辈身亡、凶手是生病的妹妹,具有讽刺性的可怕悲剧接踵而来、如同永无止境。

面对接连重创,他承担了兄长的责任,义无反顾地回家照顾妹妹,他让弟弟阿不福思继续学业,三个孩子过得很将就、近乎能说是拮据潦倒。

人在历经重大变故所受的创伤难以磨灭,尤其他只是个理应无忧无虑的少年,并且正如年少都会充满梦想与野心,他也在日复一日的家务琐事中不可避免地累积不甘——即使是在潜意识里的怨气,即使他的理智和道德悄悄告诫过自己无数遍、留在家照顾妹妹才是他该做的明智选择,但的确、他像分裂成两半,一半在循规蹈矩地顺从平庸的、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另一半在渴望符合及满足他才学的、真正该拥有的人生。

于是在那貌似寻常的早晨,标记为转折的这个早晨,他一如既往做好早餐,牛奶,乳酪吐司和鸡蛋,阿利安娜渐渐学会洗脸等简单的自理,只不过他不放心让她一人待着,有时连她下楼梯他都要去看一看,她的发病没有规律、晚上做的噩梦遗留到早上而精神恍惚的时候比比皆是,他会庆幸每一个没响起尖叫和哭喊的早晨。

“……鱼。” 像没睡醒的阿利安娜呆呆盯着餐盘上黄灿灿的煎蛋,“鱼,梦里,橙黄的鱼……深蓝色的大海……”

“你梦见海洋了,是个好梦对不对阿莉?” 他习惯了妹妹不使用完整语句的表达,通常他刻意不当着她的面用显眼的魔咒,因此他悄悄无杖施法加热了牛奶,端上桌面。

“不好,鱼,在海底。” 她的目光既木然又明灭着一丝生动的担忧与惧怕,“小鱼沉进海里了。”

“阿莉,小鱼就是生活在大海里。” 他安抚地摸摸她的额头,耐心地解释说,“待在海水对它们才最安全。”

阿利安娜低头看着盘子的面包,没再搭话,他动作温和地示意她拿起刀叉,妹妹的胃口很小,他总要督促她不挑食地吃完一顿饭。

收拾时他想到了他们的邻居巴希达·巴沙特,巴沙特女士是位学者,常不分昼夜地写作,一直待他们很和善,她曾说哪天通宵达旦写完手稿要来他们家喝杯早安热茶,这无疑只是句蹭早饭的玩笑。

今日就宛如福至心灵,他思索着前段时日无论客套与否、巴沙特女士出门路过他们家都送过几回新鲜的蔬果,是难得尊重他们家庭隐私的亲切长者,于情于理他早该像现在主动敲响这扇门。

“阿不思?罕见你能这么早外出呢。” 巴希达似乎繁忙得有点不修边幅,疲倦地笑道,他猜她又是熬的长夜写稿。

“您吃过早餐了吗?我刚收完阿莉的餐具,吐司还是热的。”

“噢谢谢你亲爱的,你真有心。但我草草应付了早饭,太累啦,收行李和招待实在不是我的强项。”

“收行李…您要出远门?”

“不是不是……” 巴希达和蔼地微笑着纠正:“是我的侄孙来探望我——哦对,他跟你差不多年纪、希望你们能相处得来,我可没太多时间管他。” 她想起什么似地兴冲冲招呼道,“你来得正好,他就在楼上整理他的卧室,你等等、我去叫他下来!”

一向心理设防的阿不思有几分尴尬地想阻止说“没关系不用麻烦”,恰巧楼梯口传出一个伴随一串愈来愈近脚步的、饱满朝气又隐含些许跋扈及一点娇纵脾性的声音:

“这怎么住人啊!你不会不知道你那间客房的墙纸都发霉了吧姑婆——”

闻其声如见其人,这位神秘的访客与自己年龄相仿,高个头,色泽夺目的金发,面部线条和五官比例是雕琢切分般的凌厉,这是富有距离感甚至攻击性的美观,稀有的异色瞳孔在自然光线下一深一浅,无须睁大眼睛就足够锐利的眼神。

巴希达费劲地抬手一把拉过正无声审视着他的青年,她介绍道:“他就是我的侄孙,叫盖勒特……你要是愿意带他到四处转转就好了,阿不思。”

他们对视的电光火石间他感到心中诡异的一刻震动、好像他预见了宿命齿轮的旋转,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神情淡淡地昂起头,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回忆观看到这,埃尔弗里德闭上干涩的双眸,花十来秒钟消化这些能明显预见结局的现象,努力维持好冷静的思绪才睁开眼,坚持接着往后浏览剩下的记忆。

对死亡圣器的追寻是紧紧连接他们关系相近的其中一条线,年轻的邓布利多天真得几乎幼稚地想,只要复活母亲与父亲的生命,眼下苦痛的家庭状况终将解除,重新回到那完整美满的家的怀抱。

美梦总是永恒的虚幻。

撇开表象种种因素不谈,这一对深刻友谊的起因是其实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互为镜面的倒影,像《呼啸山庄》形容希刺克厉夫“他比我自己还要是我自己”的凯瑟琳,盖勒特·格林德沃是阿不思年少不得志的弥补、是他野心的具象化、是他压抑已久的情感释放,他们之间是多么的相像,思维模式如一等一地复刻,默契得难分彼此,格外投缘。

相遇后的每个上午他们都会见面,以一句活力充沛的“阿不思你一定猜不出我找到了什么”为开头,盖勒特·格林德沃灵敏地跨上窗台,犹如一只快乐的金色大鸟。

国际保密法,妖精叛乱,巫师会议法案,火龙,三强争霸赛,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工业革命,经济体系,战败后被流放到厄尔巴岛的拿破仑·波拿巴,滑铁卢,普法战争,巴洛克建筑……话题全面地涵盖巫师世界与麻瓜社会的种种。盖勒特见多识广,来戈德里克山谷前已旅行到达过林茨等德姆斯特朗的周边城市,兴致勃勃地大方分享所见所闻。

至于个人经历,一个是抱有类似自惭形秽的态度不愿多提,另一个是不在乎自己的出身和所谓的“家庭”如何:在盖勒特·格林德沃看来,母亲父亲只是称谓,而这称谓就只是方便区别社会化后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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