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见簪子欢喜得不得了,当即就插在头发上。她摸了摸头上的梨花,只恨现在没个镜子照。
她攀上周小五的脖子,开心道:“谢谢你,小五。”
周小五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他犹豫了再三,伸出手,轻轻抚上了她肉乎乎的脊背。这肉感真好,像刚出笼的肉包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桃,你再胖下去,以后可就找不着夫君了。”
原本温馨感动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罗桃脸上的笑容僵住,她侧过头,俯在他耳边:“别逼我打你。”
周小五一听,嗖的的一下飘了出去,离她三步远。
罗桃突觉怀里一空,耳边只听“真找不到夫君,我来娶你”。
她恼凶成怒小声骂道:“滚!”
消息送出去后,罗桃求爷爷告奶奶,求了王婆子半天,才被允许早下值一小时。
即使这样,她也感激不尽,她心里大体猜到温延大概严令限制自己的行动。
王悦薇的寝阁永远是暖融融的,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吃着他给的糕点,嘴里塞得满满登登,边说话,便喷糕点渣:“姐姐,你真好。”
话音刚落,罗桃一口糕点没咽利索,梗在喉咙里噎得直伸脖子,眼泪都憋了出来。
“慢点吃!”王悦薇吓一跳,赶紧起身给她拍背。
就在这时,一只瘦削白皙的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罗桃接过,灌下一大口,顺过气。转头正要道谢,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半晌没说出来
“雪枝,你先下去。”王悦薇出口解围。
雪枝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罗桃放下手里的糕点,压着声问:“姐姐,雪枝怎么会在这里?”
她突然想起碧兰跟她说的,这院里还有个喜欢温延的鬼。莫名的心慌!
王悦薇重新坐下,拿起一块绿豆糕,掰成小块放进她的碟子里,语气平静:“王爷对她的发落迟迟未定,我便开口把她留下来了。”
“姐姐,你怎么能把她留下?”罗桃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碧兰醉酒时与我说,院里还有个惦记王爷的人……”
王悦薇手指微微一顿,压低声音:“你怀疑是雪枝?”
“我不清楚。”罗桃皱着眉,摇头道,“既然留下春果,那便只有雪枝。”
王悦薇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王爷未杀她,只是发配,想来也不会是,说不定是碧兰唬人。”
罗桃点点头,也对,温延这种人怎么会把有非分之想的女人留下来。
“是有这个可能,”她停了停,又问,“姐姐问过她当日为和要带上碧兰?”
“问过了。”王悦薇道,“她说,当日她根本不知道碧兰打的什么主意。只是那天春果不在,她一个人怕忙不过来,才临时叫了碧兰搭把手。”
罗桃听这话漏洞百出,忍不住问道:“姐姐信吗?”
王悦薇擦拭手指上残留的糕点屑:“信不信又如何,总不能再伤一条性命。”
“怪不得呢!”罗桃恍然大悟,一脸笃定地看着她,“我就说,她看你跟瞧她亲爹娘似的!”
“怪不得。”罗桃笃定看着她,“我说呢,她看你的感觉和对她亲爹娘似。”
王悦薇头上飘过三条黑线,对她偶尔蹦出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习以为常:“好好说话,这是分明是救命恩人。”
“在小厨房住的习惯吗?”
“可以的。”
“有需要的物品?”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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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平淡里溜走,罗桃也在没见过周小五。
不过王悦薇时常挂念着她,隔三差五给她开小灶。
还有一件事,是冯长史贪墨被人揭发,被撤职。
同月的一个黄道吉日,平安赌坊的蒋六小姐,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王府,成为王爷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