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刚刚结束,刚从山上的地狱训练中归来的越前龙马还有些不适应U-17训练基地中的热水澡和舒适的床铺,边伸着懒腰边跟着食物的香味走进了餐厅,花样繁多的餐品看得人眼花缭乱,他从一排排的餐品前经过,挑了一整盘自己喜欢的食物,心满意足地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小不点儿!你跑得真快啊!”菊丸像阵风一样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来,虽然手冢现在已经离开了集训基地,但青学的其他几人都原本原的汇合在了一起,昨天菊丸走路的时候都是跳着的。
“早上好,”越前边问好边咬着三明治,不二端着一杯蔬菜汁在他对面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桃城和海堂两个人相互顶着肩膀谁都不肯让谁,好像两只公牛在角劲,河村怎么劝都劝不开。
“这两个人......”大石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越前早就习惯这两位前辈这种作风了,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去继续吃饭,直到被餐厅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吸引了目光。
电视上播放的是U-17的宣传视频,一颗黄绿色网球在巨大的力量挤压下,球体表面纤维剧烈变形,几乎压成椭圆,悬停在球拍甜区的中心点,伴随着清脆的响指声,被压到极致的球化作一道肉眼难以追踪的流光,撕裂空气。
随之而来的快剪伴随着挥拍的风声,扣杀如炮弹般轰落在地,虚实相间的残影如同分身,汗水在剧烈动作下被甩出在空中形成晶莹的珠链,小腿肌肉绷紧到极致的线条和脚踝处扬起的微尘。
晨光熹微和夕阳余晖中训练的身影被交错拉长,网球与球网在太阳的东升西落中循环往复,同样的镜头在不同的选手击球间不断衔接,直至最后一击带着高速旋转产生的尖锐呼啸与天上的太阳重合,为球镀上一层晕染的边光。
那颗球落向镜头,画面渐暗,激昂的音乐也归于平静,只留下网球落地的余音,最终,屏幕被纯黑占据。
几行简洁有力的白色字幕伴随着最后一个轻柔却清晰的音符。
U-17的标语和介绍依次浮现,他很快就在拍摄和剪辑的那两栏中看到了雪之下满月的名字。
他站起身确认了一遍视频上的名字,眼睛眨了眨,“满月前辈?她怎么会在这儿?”
“雪之下之前来拍摄了,宣传片竟然这么快就剪好了吗?”菊丸回头看向餐厅的电视机,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就在你们回来的前两天,她还特别提起小不点儿你!”
“我?”越前有些懵,显然没有想到她还会提到自己,菊丸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雪之下满月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龙马那个臭小子,从美国回来到现在,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我等着。”
越前顿时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本来打算训练彻底结束再告诉她的......”
一旁的不二周助正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脸上温和的笑意中满是欣赏,“不愧是满月呢,不论是捕捉瞬间还是剪辑节奏都无可挑剔,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有成品了。”
“喂喂喂!”菊丸左右看了他们两人一圈,突然不满地叉起了腰,“不二叫满月,小不点儿叫满月前辈,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叫得那么亲密?不公平!我下次也要叫她‘小满月’!”
刚刚还在和海堂较劲的桃城立刻兴奋地附和,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哦!前辈,我支持你!你下次一定要这么叫雪之下前辈,我好想看看雪之下前辈会是什么反应啊!会不会直接一脚踢过来?”
他们在这边正聊得火热,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切原赤也正手舞足蹈地对柳莲二讲述他在5号球场和3号球场洗牌战中的表现,“柳前辈你没有看到真是太可惜了!我和白石前辈可是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对了对了,雪之下前辈还送了我定制英文学习卡牌,我仔细看过了,超有用的!”
“既然满月有这样的心意,你也不能辜负她的好意!”真田板着脸一丝不苟地训诫着,几个人就这么从他们身边经过。
越前放下了手中咬了一半的三明治,稍稍转过头看向刚刚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切原赤也,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手腕上那条挂着贝壳的蓝色编织手链。
“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啊嗯?真够影响心情,”迹部景吾眉头微蹙着,在桦地的陪同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餐厅,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最终落在电视屏幕上。
循环播放的宣传视频正巧播放到他挥拍击球的身影,尽管只有一帧,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哼,还算勉强拍出了本大爷万分之一的华丽。”
幸村精市刚一走进餐厅就注意到了越前龙马,那孩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间若有似无地捻着腕上的编织手链,眸子微微动了动,他带着温柔的笑意缓步走近他们的桌位,问道:“听说越前非常贴心地给满月送了一条围巾呢,这种天气想必她会很需要。”
越前抬头看向幸村,眼神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笑了起来,不经意地抬起手,手链上的贝壳晃了晃,“嗯,因为满月前辈亲手给我编了这条手链戴上,要回礼是应该的吧?”
少年人毫不掩饰的炫耀话语还带着点小孩子般的得意在空气中回荡,琥珀色的猫眼亮晶晶的,手腕上那串蓝白相间又点缀着小贝壳的手链仿佛成了此刻最耀眼的聚光灯。
原本还在和柳聊天的切原脸上兴奋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看看越前腕上挂着的手链,头发耷拉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手链还是比英文卡牌更让人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