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问的幸村表情倒是没看出有任何变化,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他会怎么回答,他抬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声笑着,“是呢,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种编织方式是我以前教给她的,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记得。”
少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腕上的手链,又抬头看向幸村,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口,迹部冷哼了一声,不再去看那串碍眼的手链,也不想看面前每一个碍眼的人。
只有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时,忍足侑士和忍足谦也兄弟俩勾肩搭背的走了进来,差点儿被餐厅的冷空气吹飞到西伯利亚。
“怎么了?餐厅没开空调吗?”
与U-17训练基地餐厅那弥漫着无声硝烟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青春学园新闻部的活动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灰尘和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以及少年少女们忙碌时特有的轻快活力。
青春学园一年一度的大扫除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书架上的旧报纸和杂志被成捆搬下,玻璃窗被擦得锃亮,地板被拖了一遍又一遍,就连角落里那台老式印刷机都被细心地擦拭了边边角角。
雪之下满月正因为自己不合群的身高而站在梯子上擦拭着书架最上层,头顶戴着小西凛用旧报纸折成的帽子,防止灰尘落到她的头发上,手中微湿的抹布从奖杯和相框上擦过,她只觉得这工作无聊,眼角都没精打采地撇着。
“阿嚏!”
也许是灰尘落到了鼻子里有些痒,她打了个喷嚏,脚下的梯子都微微晃动着,她伸手扶住书架稳住身体,结果好像刚刚那股子难受的感觉还没过去,她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鼻尖都跟着有些发红。
“雪之下前辈,你没事吧?”梯子旁边的二年级部员关切地问道。
她摆了摆手,用手背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那股突如其来的打喷嚏冲动似乎暂时平息了,小西凛听着声音回头看向她,手上的鸡毛掸子停了下来,“怎么了?感冒了吗?”
“不知道......可能吧,”说话的声音有点闷,因为刚才的喷嚏带上了一丝沙哑。
奇怪,明明早上起来还好好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征兆。
“你还是先下来吧,”小西凛不由分说地指挥道,“高处的灰尘太多了,万一吸进去也不好,一会儿再说,小野,你去帮雪之下前辈倒杯热水来。”
“好,部长!”一个一年级的部员拿着纸杯应声跑向饮水机,她倒是没有逞强,扶着梯子走了下来,摘下那顶滑稽的报纸帽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她轻轻甩了甩有些凌乱的头发,那股萦绕在鼻尖的痒意似乎又隐隐浮现,让她忍不住又小小地吸了下鼻子。
热水递过来的时候,小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最近是不是又通宵了?听说中体联让你拍的那个视频你两天就交上去了,明明时间还有很多吧,干嘛那么拼命。”
“早死早超生,”她吹了吹杯中的热水,小西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那话不是这么用的吧!”
雪之下目光放空地落在窗外,似乎在和那股莫名其妙的喷嚏较劲,又似乎在想着别的什么心事。
小西凛则像个监工一样,叉着腰在活动室里转了一圈,指挥着部员们把最后一些角落清理干净,她走到雪之下身边,刚打算再说些什么,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好友的脖颈上。
一条泛着冷冽银光的蓝宝石项链安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雪花模样的吊坠和她整个人都格外相配,她惊讶地凑近了一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咦?这是什么?”
雪之下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顺着她的目光垂了垂眼睛,“项链。”
“我又不是白痴,我当然知道是项链了!”小西凛翻了个白眼,对她这种回答方式除了生一肚子气之外丝毫没有办法,“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戴这种东西了?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饰品完全没兴趣的啊?”
她抬手摩挲了一下雪花模样的吊坠,宝石雕刻的痕迹从她的指腹间划过,携来沁人的清凉。
“现在喜欢,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