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街道上,却并不显得灼人,洗漱完毕换了身舒适便捷衣服的雪之下将金色的长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背着相机便出了门,反正也是要在墨尔本多留两天,不如趁这个空出去扫街。
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镜头有时对准橱窗里精致的陈列,有时捕捉路边咖啡馆惬意交谈的人们,有时仰拍被阳光勾勒出清晰轮廓的现代建筑,没有太多的构图要求,只是随心所欲地拿起相机拍摄,算得上是最近过得最休闲的时候了。
走着走着,她的目光被一家装潢精美的蛋糕店吸引了。
透明的玻璃橱窗里,各式各样的蛋糕像艺术品一般陈列着,天鹅绒般丝滑的巧克力慕斯,点缀着鲜嫩莓果的芝士蛋糕,层次分明的千层派,造型可爱的马卡龙塔,水果、奶油和糖霜五彩缤纷,诱人至极。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眼眸微微发亮,专注地凝视着那些精致的甜点,几乎快将脸贴到了橱窗玻璃上。
巧克力的味道,柠檬挞上的糖霜,芝士蛋糕上的每一颗莓果看起来都饱满多汁……
每一个看着都很好吃,但热量是不是有点高?
可是最近都很忙,四处奔波消耗也很大,稍微补充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低头看了眼货架上的价签,在脑中迅速地换算之后,目光变成了嫌弃。
什么东西,买这么贵。
她没好气地直起身,额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带着温热体温的障碍物,一股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和类似柑橘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抬眼望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设计华丽繁琐的队服,穿着这身队服的人,正慵懒地斜倚在她刚刚注视已久的蛋糕橱窗玻璃上,双臂环胸,脸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戏谑表情。
是越前龙雅。
他看起来似乎早就站在那里了。
雪之下的眉头微蹙了一下,又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再次拉开一点距离。
越前龙雅将她这细微的抗拒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他非但没有因为她的后退而收敛,反而更向前进了几步,拉近了那刚刚被拉开的距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投怀送抱可不太好吧,这倒是让我有点困扰了呢,毕竟你可是我亲爱的弟妹啊。”
她听着他这番毫无道理的发言,脸上的表情甚至连变都没变一下,只是上下扫了他几眼。
“你不如现在就买一张去乌干达的机票,在密林里面找一找山地大猩猩,去和它一起山地相扑。”
“……” 龙雅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她这跳跃的思维,“啊?”
“或许在它那猛烈巴掌的连续拍击之下你的脑子能有机会清醒一点,”她的话语像机关枪一样打在他的身上,听清楚她的话之后,他脸上的错愕转瞬即逝,爽朗地笑了起来。
雪之下不解地看着他的笑容,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感受到的愉悦,他笑得几乎弯下了腰,手臂搭在膝盖上,引得路过的行人都纷纷侧目,“哈哈哈哈哈,厉害!真是厉害!”
笑够了,他才直起身,用手指揩了揩眼角,用那双依旧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她,语气轻快,“看在我们都喜欢同一种水果的份上,要不要赏脸一起进去吃个蛋糕?我请客。”
“我喜欢的是橙子,” 她清晰地吐出词汇,目光落到他手中握着的橘子上, “不是橘子。”
这句纠正明明如此的随意,他嘴角的笑容却落下去了些许。
就算都是柑橘类水果,但橙子就是橙子,橘子就是橘子,关系再近,长得再像,本质也截然不同,无法混淆。
就像他和龙马……吗?
就在他这一晃神的功夫,雪之下已经背着她的相机步履从容地径直越过他,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他回头看着那个金色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满散着迷眼的光,他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轻易追了上去,再次与她并肩而行。
“走这么快干嘛?” 他侧过头,看着她心无旁骛的侧脸,语气轻松自如,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老友, “橙子小姐,就算品种不同,欣赏美味蛋糕的心情总是一样的吧?”
“我没欣赏,”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原来你是这种傲娇的性格吗?和那臭小子现在的脾气很像呢,”他像是没听到她话语中显而易见的拒绝一般,仍旧笑着跟在她身边,甚至故意提起了现在应该正在日本队进行队内选拔的越前龙马。
雪之下的脚步顿了顿,这次她转头看向他,目光中满是敷衍,甚至夹杂着一声无奈地叹息,“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喂喂,这话一般都是男人说的,而且是渣男。”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