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候切原赤也就已经在了,原本他还以为他们这些立海大的人八成是一起来的,结果这切原和真田他们怎么是分开来的?
他的目光与站在门外的真田和幸村重新对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依旧从容,“看来……是有客人到了。”
一时间门口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真田皱了皱眉头,终于开口说了话,“赤也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空,”雪之下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切原赤也那可就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好像是自从上次她好心收留了他一次之后,他就得寸进尺地时常跑来找她,这次也是,昨天晚上就跑来敲她的门,那时候她正在新房里收拾家具,旧公寓里自然没人。
于是他给她边打电话边诉苦,说自己现在就蹲在她的公寓门口有多可怜,恨得她牙痒痒。
她没办法,只能又收留了他一次,这次这小子又兴致勃勃地往她面前凑了一束绣球花不厌其烦地问她到底喜欢什么花,真是让人头疼。
“别管他了,先进来吧,”雪之下说着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转身走回了房中,真田一进门就能看到在厨房里面瞎忙活的切原赤也,皱了皱眉头,幸村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上,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新房。
比起之前的那个窄小公寓来说,这栋房子宽敞了不止一星半点,雪之下好奇地看着那个盒子,“你带了什么?”
“一些熏香,有助于睡眠,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晚上睡觉睡不踏实吗?”幸村这边还说着话,雪之下已经伸手拆开了盒子,那里面果然是几瓶熏香,盒上染着几分清淡的香气。
真田的目光则越过她锁定在了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的切原身上,见他看了过来,他立刻装模作样地拿起空气炸锅说明书,一脸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真田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问道,“赤也!你怎么会在这里?”
切原被他这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攥紧了手中的说明书,支支吾吾地解释,“副、副部长,我、我是来帮前辈搬家的,顺便……向前辈请教怎么学习英文……”
后面那句说得尤其没底气。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总觉得这个空间里立海大的气息有些过于浓重,如果迹部在就好了,他肯定不会被这几个人的气势压过去,“楼上的书桌板材还摊在地上,我先去帮你组装起来吧,免得一会儿人多碍事。”
“我和你一起去,”她正准备起身,就被幸村按住肩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我和忍足去吧,你最近应该都没有时间好好休息,组装书桌而已,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对了,精市,你们……”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刚想和他问个清楚,就听到门铃再次被按响。
雪之下微微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向玄关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率先映入眼帘的一个被小心抱在怀里的生机勃勃的绿色盆栽,盆栽后面,露出了白石藏之介半张带着爽朗笑容的脸。
“恭喜乔迁新居,”白石将手中的盆栽稍稍移开,露出完整的脸庞,浅褐色的眼眸含着笑意看向她,“之前聊天的时候,你不是问过家里适合放什么植物吗?我试着培育了一盆,觉得它应该很适合你。”
雪之下的目光落在盆栽上,翠绿的心形叶片簇拥着几串洁白娇嫩如同小铃铛般的花朵,这种花的名字就像它的形状一样,“这是……铃兰?”
“嗯,”他点了点头,视线滑过手中的白色花朵,“它有一个花语是‘幸福归来’,希望你每次回家的时候,它都能给你带来安宁和好运。”
这份礼物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不仅是特意培育的花朵,而且还特地从大阪带过来,不管是谁看到这样的礼物恐怕都会动容,于是她伸出双手,小心地接过了这盆承载着心意的铃兰。
“很漂亮,”她轻声说,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洁白的小铃铛,“谢谢你,啊……先进来吧。”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它每天大概有三到四个小时的光照就足够了,不能太过暴晒,”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跟着她走进了房门,看着她弯下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头也不抬地喊道,“哥,帮我拿一下花。”
真田瞪了切原一眼,转身走到她身边接过了那盆铃兰花,他和白石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雪之下边放拖鞋边问道,“哥,柳没跟你们一起来吗?他之前说会过来。”
“……柳?”他明显愣了一下,柳莲二并没有和他们说过要来这里。
再说,切原就不提了,他做事情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机的,她和柳两个人的关系有好到这个程度吗?
还有……面前这个,白石藏之介。
微妙的疑惑和不安弥漫在他的心头,独属于童年的记忆和梦境和所有的一切现实相融,变成亦真亦假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