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三个人。”灰原说:“我们跑的时候好像听见他们在吵架,可能打起来了……”她露出些恐惧来:“我们已经打电话给阿笠博士了。”
“好!”伊达再次肯定了他们,当机立断:“跟我走,出口附近还是太危险了。”保护孩子们离开险境是第一要务。
和阿笠博士汇合的路上,步美再次重复了一遍女孩们的遭遇,当然,不是全部。
数小时后,京都府警署本部,特别搜查会议室内。
“……综上所述,”伊达航指向白板上尸体A的照片,“我在东侧岔路首先发现这名男性,死于专业刺杀。随后根据孩子们的口供,她们遭遇至少三名绑匪,并在逃跑过程中听到绑匪所在方向传来争吵打斗声。”
他顿了顿,指向另外三张照片:“支援力量赶到后,我们在更深处坑道发现三具身份不明的男性尸体,均遭到严重化学腐蚀,但,”他语气加重,“鉴识课确认,这些尸体上发现的后期利刃伤口,其手法、角度,深度与第一具尸体颈部的致命伤高度一致,怀疑为同一凶器、同一人所为。”
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桌子:“这还不明显吗?!就是同一个无法无天的凶徒!可能是在处理什么□□事务,结果被这群绑匪倒霉地撞破了!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目击者全部灭口,还想用化学药品毁尸灭迹!”
“目前看来,这是最符合现场证据和证词的推论。”绫小路警部沉吟片刻后说道。
官方调查方向暂时就此确定。
伊达航坐回座位,眉头并未舒展。
当然,现在的逻辑看起来似乎通畅,但他直觉感到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协调。不论是孩子们的叙述还是现场的痕迹处理方式,但所有线索完美地指向了个冷血的第三方杀手。
总会找到真相的,目前这是最合理和最需要投入警力去追查的方向。
只是那个凶手的身影,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漏洞太明显了。”江户川柯南说。
“哦、你也注意到了?”服部平次说:“最大的问题就是——”
两人异口同声道:“为什么‘TA’只彻底毁掉了后面三具尸体?”
“没错。”江户川点头:“如果凶手的目的是隐藏受害者的身份,防止警方追查,那他应该一视同仁,把第一具尸体也彻底毁掉。但是他没有。”
凶手的行为逻辑是分裂的,且极不自然。
服部猛地一击掌,声音却压得更低,他蹲下来跟小侦探平视:“所有尸体上都发现了与尸体A伤口高度一致的利刃伤。”
两人对视,一切已经不需要解释:这就是最不合逻辑的地方。
毁坏后三者的尸体,为什么一定要在他们身上特意留下如此具有个人标志性的致命伤口?
服部摸着下巴:“警方目前所看到的现场很可能经过伪装,而这么做的目的……”
“那三具尸体最初的死因根本不是利刃刺杀。”江户川说:“有人希望他们的死因官方统一,将调查引导向同一个凶手。”
这起案子比表面看起来复杂,问题在于,侦探们想不通这个藏在暗处的家伙费这么大劲儿,真正想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数据库比对已经有结果了。”茱蒂说:“秀、男孩,你们重点留意的那具尸体身份已经确认。他是京都一带小有名气的盗贼团伙‘源氏萤’的成员之一。”
“这个团伙近年来活跃于关西地区,专攻古寺与美术馆,目标多是佛像、画卷等古美术品。他们行事狡猾,很少留下痕迹。”
“‘源氏萤’……”江户川低声重复了一遍,很快将其与服部提到过的某些本地传闻联系起来:“他怎么会被人以处刑式的手法杀死那里呢?”
“这就是关键所在。”冲矢说:“朱蒂帮我们调取了一些内部通信的碎片信息,‘源氏萤’近期似乎卷入了一场与他们惯常业务无关的麻烦中。他们像是在急切地寻找某样东西,或者……在躲避什么人。”
——一个决心要清除他们所有人,并且拥有足够的专业能力来执行这件事的杀手。
“吓坏了吧?”望月问。
莉央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博士,毛利小姐,真的非常抱歉。”他鞠了一躬:“我来晚了,谢谢你们帮我照顾莉央。”直起身后,他又似乎有些为难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们才好,但是我这边暂时走不开……”
毛利兰已经听阿笠博士转述过,绫濑真梨打算在京都开分店,川江君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
“放心吧,川江。工作重要,莉央就交给我们照顾好了!”阿笠博士善解人意地一拍胸口:“反正本来也是一起来京都玩嘛,多带一个孩子完全没问题,你安心去忙!”
“给你们添麻烦了。”川江如释重负道,又掏出一盒印着绫濑甜品店LOGO的京都限定甜点递给孩子们:“新品,尝尝看吧。”
步美和光彦立刻被点心吸引了注意力,小声欢呼了一下,就连元太也暂时从沉闷中恢复了些精神。孩子们显然对这份小礼物很受用。
望月没再多做停留,只是单独把妹妹轻轻拉到一边叮嘱,江户川侧耳去听,只隐约听到“要听博士和小兰姐姐的话”“不要给大家添麻烦”,就在步美搭话下转移了注意力。
“还有多久?”莉央用唇语问他。
他在她掌心用指尖写下:五。
还有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