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绣收转回心神,了然道:“是了,依照乔三夫人对你的疼宠,定不会拦阻。”
疼宠?
善凊细想过往,觉得这个字眼与她了解的母亲怎么都挨不着边。显见这是个美丽的误会。不过对此,她也不做解释,只以笑应对。
马车踢踢踏踏,哪怕沿路不怎么平坦,但胜在车夫赶车技艺不错,两人到了庄子上还不至于晕头昏脑。
可谁知,她们甫一进门便见管事领着一众下人迎了上来,管事欠身问安,“不知是二小姐过来了,”话未说完,他还往乔善凊善清她们身后瞧了瞧,见只有一驾马车和三四个随从,面上不由地流露出了诧异。
乔善凊见状,便问出了缘故
管事道:“前些日子四老爷传了信过来,叫我们将庄子收拾一番。是以老奴今日远远瞧着马车过来,便以为是四老爷过来了。”
四叔?
乔善凊不知道乔惟光对乔德的安排,只以为是乔德兴致上来,想来庄子上住一住。这庄子后头本就有一座不显名的山,虽然没有高山名川声名远扬,但在这方圆十里确也有几分声名。若问其原因,无他,只因庄户人家都要用这座山上的柴禾过活春冬四季而已。
乔善凊便觉得大抵是四叔赏花吟赋的兴致上来,要看看这一片山水。
不过不要紧,莫说四叔没来,便是四叔来了,四叔赏他的花,她寻她的狗便是。
管事将人迎进正堂,听明她来此的缘由,面上不禁流露出几分犹豫,乔善凊见他面上有为难之色,便知里头有内情,于是道:“有话不妨直说。”
管事欠了欠身,笑了笑道:“那狼犬原不是庄子上的,而是附近的村户家中的……”
“这也无妨,想必是传话传错了。哪一户人家你领着我去,若是相中了,价钱好商量。”乔善凊思忖片刻道。
“这……”管事久在庄子上,对于附近村户的情况自是了解,闻言更是为难,这狼犬本是那猎户用来谋生的,虽说是个畜生,但猎户爱护,平日里也同自家人一般,如今主家兴致上来说要就要,这怕是难办。
乔善凊人虽小,但也不是不通事理之人,况且管事脸上的难色也不做遮掩,一看便知。
她想了想道:“是那户人家不愿割舍?”
管事作揖,“二小姐体恤人情。那户人家行走山间,以打猎为生,那狼犬通人性,擅捕猎,彼此也相伴多年。过往也不是没有人看重那狼犬的勇猛,也生过买卖之心,可那猎户却不舍得多年相伴的情分,硬是咬定了牙不卖。是以……老奴也不愿二小姐空跑一趟吃这闭门羹。”
这番话说得兼具人情通达,实是好听。
乔善凊意味不明地笑睨了管事一眼,管事觉察,脊背不由地一紧。
一旁端起茶盏正要喝的玉绣仿若有所觉,不禁轻抬眉眼,视线扫过两人,乔善凊瞧见玉绣看过来的视线,朝她无事般地勾了勾唇角。
玉绣心下一转,轻抿一口茶水,就知道她在打鬼主意。
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