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越点了点头,刚要扶着林千山往厢房走,
凌霜华从内院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几分倦色,眉头微蹙,轻声道:
“你们回来了?燕大哥方才被萧二弟送回,
受了重伤,此刻正在内院静养。”
“萧二弟守在旁边,你们先别去打扰。”
她顿了顿,注意力落在林千山毫无生气的脸上,
“我已让人收拾好了西厢房,先把五弟安置在那里,我去请大夫。”
展越与穆雁月小心翼翼地将林千山扶到西厢房的床上。
穆雁月坐在床边,满是担忧,
“白天行动时还好好的,怎么会伤成这样?”
展越站在一旁,脑海中又闪过林千山那处诡异的轮廓含糊道:
“许是遇到了豫王,老五性子急,怕是硬拼了。”
不多时,凌霜华便带着大夫来了。
大夫提着药箱,俯身给林千山诊脉,
手刚搭在他的腕上,脸色便暗了下来。
他又掀开林千山的眼皮看了看
“凌姑娘,展统领,穆姑娘,实不相瞒,林公子这是中了‘碎心掌’!”
“筋脉尽断,五脏俱碎,方才的躯体痉挛不过是回光返照。”
“怕是…怕是撑不过今夜了,你们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碎心掌?” 穆雁月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不是豫王的独门武功吗?”
“肯定是豫王!老五定是去找豫王报仇了!”
展越闻言,下意识地反驳:“不一定,也许是豫王的手下……”
话未说完,便被穆雁月打断:
“除了豫王,谁还会用碎心掌?”
“等燕大哥醒了,我们一定要禀明此事,替老五报仇!”
凌霜华轻轻拍了拍穆雁月的肩膀,
“弟妹,先别激动。”
“燕大哥此刻重伤昏迷,若是让他知道五弟的事,怕是会急火攻心,加重伤势。”
“不如先等燕统领醒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五弟走得安稳些。”
穆雁月红着眼眶,“大嫂说得是,是我太冲动了。”
凌霜华又安抚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西厢房。
穆雁月坐在床边,低声道,
“展郎,我们不能让老五白死!”
“豫王那狗贼,我们一定要找他算账!”
展越站在一旁,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心中满是苦涩
那一夜
豫王强行占有了他,还戏谑地称他为
“断佞司的金童,倒比窑子里的娼妓还勾人”。
他一次次承受着无休止的凌辱。
豫王还嫌不够
竟将他引以为傲的 “金童剑” 熔了,
铸成一只小巧的金色夜壶
每次凌辱过后,都逼着他用那只夜壶伺候
“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本王的‘金童贱’,连夜壶都不如。”
那些污秽,无论他用多少热水清洗,都渗进骨血里。
从那以后,每次与穆雁月同床,他都不敢让她触碰
他怕她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察觉到那份早已被玷污的肮脏。
展越看着穆雁月毫无保留的信任
夫妻情深,不过是他用谎言堆砌的假象;
她期待的并肩报仇,不过是他永远无法实现的泡影。
“嗯,我们一定替五弟报仇。”
穆雁月未察觉他的异样
依旧低声絮絮叨叨地说着要如何筹划
如何寻找豫王的破绽。
展越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发闷,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