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佞司夜院

烛火疏落。

内院厢房，帐幔低垂，满室暧昧。

萧逝水坐在床沿，拂过燕衡野的腕脉，

脉象渐稳，不再似之前那般虚浮。

野岭苟合，舌尖留着余味。

燕衡野昏迷着，眉头微蹙，似有梦扰。

旧伤未愈，添了几分慵懒

萧逝水俯身，鼻息扫过，惹得人轻颤。

他本想再续鱼水，将人彻底揉碎在身下。

转念又止，之前内力摄取过多，

若燕衡野醒后，定会怀疑。

于是缓缓扯松燕衡野的腰带。

燕衡野无意识挺了挺腰，“霜华……”

他喃喃低语，竟将萧逝水认作了妻子。

萧逝水抬眼，望着燕衡野迷醉的眉眼，加重力道。

燕衡野的身体诚实，像株被风雨摧折仍攀附的藤。

萧逝水吻得更狠，听着人急促喘息。

“大哥，这滋味，往后还有得尝。”

燕衡野未醒，无意识偏了偏头，似在回应。

萧逝水整理好他的衣襟，坐在一旁守着。

烛火映着两人的影，一坐一卧，缠得难分难解。

窗外风停

谁也不知，平静的夜，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旖旎。

天明

一场兄友弟恭的戏码，继续在断佞司上演。

豫王府

窗内，摆着一面水镜

将断佞司此刻的情况，清晰地映了出来。

凌霜华站在水镜前

镜中正是断佞司内院的厢房

萧逝水俯身，燕衡野无意识迎合，连那声错认的“霜华”，

都透过水镜的传到了她耳中。

她的夫君

她嫁了三年、敬了三年的燕衡野

此刻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露出那般模样。

沈清端着一盏热茶，将茶盏轻轻放在水镜旁的案几上。

“男人都是如此，眼里的情义，多半掺着些见不得光的念想。”

“凌姑娘是千金之躯，自小被捧在掌心里长大。”

“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伤了自己的身子。”

凌霜华猛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泪意已被压得干干净净，

“我只恨我自己瞎了眼，竟被他们兄弟骗了三年。”

镜中的萧逝水已经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燕衡野的衣襟，

嘴角的笑意，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里。

“从前只当他们是江湖侠士，是国家栋梁！”

“现在看来，不过是藏污纳垢的龙阳之徒，蛇鼠一窝罢了！”

沈清拿起茶盏，语气依旧平缓：

“凌大小姐能想通便好。”

“世上的情分，本就没几分真的。”

“他们兄弟二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若真咽不下这口气，往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在这一时。”

凌霜华沉默着，想起成婚那日

燕衡野穿着大红的喜服

对她拱手时，眼神里没有半分新郎的欢喜。

那时她以为是他性子内敛

现在才知，他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半分空隙，都没给自己留过。

“多谢王妃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