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卡塞尔学院的任务报告也不会比这份资料更详细,但她不想看,“确认死亡”这四个字已经击碎了她所有勇气。
冰凉的道林纸摸起来竟有种幻觉般的灼烧感,一股幽冷的火顺着指尖钻进身体里,和血液碰在一起,剧烈地发生化学反应,于是胃烧起来、心脏烧起来、眼睛也烧起来。
尽管如此,眼泪还是没有落下来。
十二岁还没改名的叶星来会哭,而且爱哭,这是青春期小孩闹别扭的小手段;刚改名且内心叛逆又恐慌的“上杉星来”也会哭,因为环境陌生而自身又过于弱小;但时间来到六年后,十八岁,执行局高级干部,源稚生继任大家长后的执行局局长,上杉星来,没有眼泪要流下。
不可否认,她嗤之以鼻的极道思想多少还是对她造成了污染。虽然那些理论都是要求男人的,但在蛇岐八家,尤其在执行局这种地方,女人和男人,除了生理差异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无论女人男人,足够强才有价值,混血种的社会本质是靠拳头说话,遵循的最高法则乃是力量。强大的人是不流泪的,非要流泪那也该被用作武器。如果眼泪不是作为武器而是作为感情的出口流下,那这个人就该被淘汰。
资料后来被她锁在柜子里。蛇岐八家不差钱,整块缅甸花梨木打的柜子又大又深,这样的柜子她有十多个。挑挑拣拣后她选了个内柜最深的,小心地将资料放进去,心情静得像在送葬。
确实也是在送葬。无人居住的城市会变成死城,那无人呼唤的名字也是个死去的名字。
rip,叶星来。
她摸着柜子,在心里默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