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也向你起誓,”梅塞纳斯轻声回应,“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和你在一起,我不再畏惧死神。”
梅塞纳斯又轻笑道:“宝贝,如果你能触摸另一个地方,我会更开心。”
…………
在战争的筹备阶段,盖乌斯派官吏去接收撒丁尼亚和科西嘉,加强了意大利的海防,并下令在罗马和拉文纳建造三列桨战舰。另外,他使美诺多鲁斯从一名被释奴成为了自由公民。他还额外任命了两名海军将领:萨宾努斯和卢基乌斯·科尼非西乌斯。科尼非西乌斯也是坚定的恺撒支持者,负责将军需及军队押送至他林敦。
科尼非西乌斯的舰队驶出拉文纳的港湾不过几罗里,滚滚浓云遮天蔽日而来,一阵疾风将海面搅碎,新下水的桨战舰在翻涌的波涛中剧烈起伏。水手们踉跄着抓住缆绳,咸涩的海水如鞭子般抽打在脸上。
一道闪电劈开天幕时,科尼非西乌斯,以及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幕可怕的景象:那艘属于海军大将的装饰华丽的旗舰从龙骨处断裂,镀金的船首像被巨浪吞没,仿佛诸神亲手将这骄傲的造物一折为二。
这艘本应载着恺撒的旗舰,此刻如受伤的巨鲸般下沉。与之形成残酷对比的是,舰队中的其他船只虽在风浪中颠簸,却都奇迹般地保全了下来。
风暴停歇后,科尼非西乌斯站立在船头,一滴冷汗从他额际流下。
难道,这果真是神赐予的不祥预兆?
在那深不可测的海域,他仿佛仍能看见那艘注定沉没的旗舰——在命运与意志的角力中,这究竟是终点,还是开端?
科尼非西乌斯亲自前往恺撒将军驻扎的营地汇报。他看到,年轻的金发将领独自站在面向海港的瞭望塔上,任由海风吹拂衣袍。
“风暴可以摧毁战舰,但摧毁不了意志。萨宾努斯和美诺多鲁斯已经到达伊达拉里亚,我们马上开拔。”
…………
“美诺多鲁斯那个该死的、忘恩负义的奴隶!我当初就应该把他钉死!”
墙壁悬挂的海图前,塞克斯图·庞培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其嗡嗡作响。
塞克斯图的目光逐一扫过面前沉默的军官们:沉稳的德摩卡雷斯,精明的阿波罗芬内斯,暴躁的帕皮亚斯,以及面色阴沉如水的门尼克拉底。
“将军,消息确认了,屋大维已经从两方面向我们进军。现在我们都听您的调遣。”德摩卡雷斯开口说道。
塞克斯图的视线逐一掠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门尼克拉底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门尼克拉底与美诺多鲁斯那段过往——他们曾是最默契的搭档,也是最激烈的竞争者,直到彻底反目,仇恨深入骨髓。“爱之深,恨之切。”
一丝冰冷而残酷的笑意爬上塞克斯图的嘴角,他清晰地吐出了那个早已在心中成型的命令:“门尼克拉底,既然你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那么就由你去解决他,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尼克拉底身上。长发的被释奴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礁石,唯有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毕露。他那双深陷的眼眸里,翻涌着被点燃的仇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门尼克拉底微微躬身,说道:“如您所愿,将军。我将把美诺多鲁斯的头颅和他的叛徒心脏,带回来献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