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半路她突的想,若是双胞胎的身躯,那“六眼”是否能够无排异性的移植到另一个躯壳中?
想到这,她不禁笑笑。
那可是“六眼”啊!那藏蓝色的璀璨星核。
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这一任“六眼”的辉光——那份璀璨与过往的每一任如出一辙,美得令人窒息。
不,不对。
这不是回忆中的残影。
——是他来了。
这一任的“六眼”亲自踏入了这片夜色。
五条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狭小的街道内,每一寸柏油路面、每一扇橱窗玻璃、甚至空气本身的褶皱里,都浸染着粘稠蠕动的咒力残秽,整条长街像一条被灌满漆黑脓液的血管,在月光下铺成一张血网,搏动、低鸣。
母亲提供的安全屋位置就坐落在其中,安的咒力残秽仿佛都能将其浸透,几道陌生人的咒力残秽交杂在其中,稀少却足够刺眼。
他是在逃吗?有人在追他吗?是遇到生命危险才会故意留下这么多的咒力残秽来扰乱他人的追踪吗?
五条悟瞪大眼睛,六眼看得生疼,那联结着二人的术式在此刻混入庞大的咒力残秽中,就像一滴水滑入大海,渴望却难以捕捉。
他突然有些烦躁,好像有种种粘稠复杂的大网将人裹挟,所有通向目标的道路尽数被遮挡,让他挣脱不开。
所以我说——安!你这混蛋!至少该给我留条后门吧!像游戏里那种“紧急逃生通道一键启动”的设定啊!
这让我怎么找啊!
烦躁如沸水般在五条悟胸腔里滚过一轮,又被他强行按回冰面之下。
他抬起眼,六眼的视野滤过地面上凌乱交叠的咒力残秽,最终定格在远处那栋楼房的顶端
——一道模糊的身影静立在楼缘,兀自站立在安的咒力残秽延伸的方向。
“太好了,原来还是有线索的。”
五条悟唇角勾起一道弧度,咒力蓄势待发。
找不到,就撬出来,问不出,就打到说。
没事的,他总能找到安的,
五条悟心中那道焦躁的裂痕,忽然被一阵近乎温柔的笃定填平。
“那小子,现在一定吓坏了吧?”
“慌张?害怕?躲到角落发抖?”
他踩着满地咒力残秽跃上围墙,声音随着动作在风里跳跃:
“——都没关系了!”
现在安会在哪里呢?
说不准可能还会缩在哪个角落,强装镇定呢。
自己找到他时,安一定会哭着扑上来,然后发誓一定会好好接受自己的保护吧!
这样想,可真像只被暴雨淋透却又倔强抿着耳朵的猫呢。
高楼的风鼓荡起他雪白的额发,六眼在霓虹灯的反射下流转着近乎非人的湛蓝光辉。他望向远处那栋目标建筑,笑容愈发张扬肆意,每个字都裹着炽烈的确信:
“因为哥哥我啊,这就来接你啦。”
做哥哥的,不就应该顶天立地,为弟弟做好榜样的嘛。
至于前方阻拦的怪兽?
五条悟伸出手,五指虚握。
空间顿时向掌心坍塌,偶尔闪烁的蓝光衬得他眼睛愈发明亮,狂暴的能量汇聚一点,骤然弹射!
“术式,【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