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安全屋的防弹玻璃时，禅院甚尔已经站在训练室中央。

他没有急着喊开始，目光在家入硝子身上停留片刻，小姑娘穿着明显偏小的训练服处处不舒服——先前没有准备，所以家入硝子穿着五条安的训练服。

本以为两人年龄相仿，个头相似，借个新的训练服也没啥的。

可没想到仔细一看，家入硝子还比五条安高一些，手脚也更抽条些，五条安穿的正正好好的训练服，在家入硝子身上不是这紧一些，就是那里短一截。

家入硝子不自在地拽着衣摆往下拉，试图遮住露出的手腕，眼底恼羞成怒的恼火呼之欲出，又气又羞。

五条安也注意到了，他难得没有立刻进入训练状态，反而新奇地偏过头，淡蓝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现象：“好像……有点小？”

“真麻烦……”

家入硝子有些懊恼，她把袖子又往下扯了扯，布料却顽固地弹回去，原本兴致勃勃的心情一下被冲淡，心里打起退堂鼓来。

说到底，她来训练，也只是昨天脑子一热的决定，她这一个怎么看都是“奶妈”定位的角色还玩什么肉搏啊！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眉头拧紧。

打架杀人他在行，处理这种衣服不合身的琐碎事，实在触及他的知识盲区。

好在他有个万能的后勤。

电话接通时，孔时雨刚熬一个通宵，一见是禅院甚尔打来的电话，他匆忙咽下一口咖啡：

【喂？】

“衣服小了。”禅院甚尔言简意赅。

孔时雨愣了两秒，随即从背景音里听出五条安“家入她训练服不合身”的补充，他才明白过来，怒上心头。

【衣服小了你来问我？你知不知道你们前几天捅的篓子我花了多大精力才——】

禅院甚尔熟练捂住听筒远离耳朵，在对方发泄够后才回复：

“她的衣服小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

只听对面传来一阵深呼吸的声响，随即孔时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飞快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

【五条的所有衣物，都是由夫人亲自打理的】

【尺寸、材质甚至洗涤方式都有特定标准，其他人穿不合身很正常。】

他顿了顿，思索一番接着道：

【不过我这边的确备了一些应急物资，应该有几套基础款型的训练服，你去储物柜看看，灰色收纳箱，应该在第二层】

禅院甚尔按他说的找到箱子，箱盖弹开，里面果然整齐叠放着几套不同尺寸的训练服。

他拎出合适的那套，把电话夹在肩头：“找到了。”

【能用就好，】

孔时雨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对了，帮忙转达一下家入，她父母昨日半夜已经安排离国了，后续手术费按照束缚是要用治疗次数偿还的，你照顾好——】

“行行行好。”禅院甚尔敷衍的打断他，挂断电话前补了一句，“谢了。”

问题解决得干净利落，甚至没超过两分钟，禅院甚尔重新恢复游刃有余的模样，心里默默给孔时雨的效率记了一功。

——虽然那家伙总爱在账单上多写几个零，但关键时刻，确实靠谱。

他转身，却见到两个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凑了过来。

“禅院甚尔，”五条安盯着他，“你怎么不早说我的衣服是妈妈安排的？”

家入硝子攥紧衣角：“我父母怎么样了？”

禅院甚尔被吵得头疼：“别闹！换衣服，训练！”

他把训练服塞给家入硝子，转身走向训练室中央。

闹腾一番后，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家入硝子的训练服终于合身，袖口恰好盖住手腕，裤长也刚好，她好奇的活动四肢，感受着合身衣服带来的舒适。

五条安已经戴上负重护腕，禅院甚尔显然早早准备了很多“阴招”，挂上负重的五条安顿时胖了几圈，此刻转身看向家入硝子都显得有些臃肿。

他调整重心站直，动作变得笨拙，转身时整个躯干一起转。

禅院甚尔拍拍手。

“行了，两位臭小鬼们，闹剧结束。”

他扫过两人，

“现在，第一课——”

话没说完，他消失了。

再出现时，拳头离五条安的鼻子只剩一寸，不是试探，是真想打的直拳，发出闷响，天与束缚的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能被压缩撕裂。

五条安瞳孔收缩。

身体比脑子快——后仰，侧身，咒力在皮下一炸。但负重拖慢了他，慢了点，拳风擦过脸颊。

火辣辣的疼，血珠渗出来。